第75章 权利是甘美的毒药
  鎏金吊灯散发著柔和却华贵的光芒,將房间內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清晰可见。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咖啡的醇厚香气,却压不住眾人眼底翻涌的躁动——陈冲刚刚拋出的那句“影响一个国家,乃至全球的权利”,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沉寂已久的欲望。
  对於商人而言,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是財富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当一个商人的財富累积到一定程度,银行帐户上的数字再添几个零,於他们而言,不过是冰冷符號的叠加,再也无法带来半分悸动。
  就像香港的这些富商,哪一个不是身家过亿?
  航运、地產、贸易、电器……他们掌控著香港的经济命脉,財富於他们而言,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吸引力。
  可人性的贪婪从不曾止步。当財富无法再填补欲望的沟壑,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另一个领域——权利。
  这仿佛是根植於商人群体最深层的诅咒,从古至今,从未断绝。战国时期的吕不韦,以商人身价投资秦国公子,最终权倾朝野,一句“奇货可居”道尽了商人对权利的极致渴望;近代的洛克菲勒家族,凭藉石油帝国积累的巨额財富,暗中影响米国政坛,左右政策走向,成为隱藏在幕后的掌权者。
  香港的这帮富商,难道就不喜欢权利吗?他们不仅喜欢,更是早已尝过权利带来的甜头。
  得益於香港特殊的制度,这些年他们靠著財富编织起一张庞大的关係网,上可对接殖民当局的官员,下可掌控底层从业者的生计。
  他们能轻易拿到最优质的地块,能优先获得政策倾斜,能让自己的產业在香港畅通无阻——这种“钱能生权,权能生更多钱”的循环,早已让他们对权利產生了深深的依赖。
  可眼瞅著百年之约越来越近,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云也越来越浓。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没人能给出確切的答案。
  一旦归回之后,他们手中的財富无法再兑换成相应的权利,一旦失去了影响决策的能力,他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富商,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
  这些日子,不少人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早已惴惴不安,拼命想为自己寻找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