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羞辱至极
  而待拆开书信后,草草扫过几行,只看得他鬚髮倒竖,一目赤红。
  “狗贼!真乃狗贼也!”李克用是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陈从进在信中,那言语极尽狂傲,说他自入关中后,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望风而降,州县守將莫不束手,城池关隘不战自溃。
  反观李克用,坐拥强兵,却一路退守,避而不战,缩於渭水北岸,真是徒有飞虎威名,实则胆气尽丧,连正面一战的魄力都无,与怯懦妇人何异。
  又说他李克用,狼狈不堪,全是虚名,乾脆穿上妇女衣裳,以后去洛阳的酒肆卖唱,或许能成一花魁。
  又说,如果要一雪前耻,他陈从进可以给李克用一个机会,幽州军会后撤十里,放开通路,让李克用安心过河,然后,双方正面列阵而战,谁胜谁败,全看手中的真本事。
  信中通篇没有污言秽语,但李克用还是看的血气上涌,他一生纵横沙场,向来桀驁刚烈,受不得半分轻慢,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暴怒之下,李克用拔刀出鞘,指著那几名瑟瑟发抖的俘虏,厉声喝道,“来人!將这几个败卒拖出去,尽数斩了!留著也是无用,徒惹某心烦!”
  左右亲兵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拿人。
  悽厉的求饶声,在这帐中响起,但李克用这般愤怒,也没有哪个將领,会替这个降卒求情。
  投降就算了,可又被陈从进再派回来,那就只能说这几个降俘的运气实在太不好了。
  稍出了一口恶气,但李克用的心中,怒气仍然未消,这几个降卒,乃无关紧要之事,在这一刻,李克用是真的动了要离开五丈原,过河与陈从进决战的心。
  这时,帐下李承嗣,见此情形,是硬著头皮上前,低声劝道。
  “大王息怒,陈贼这分明是故意激怒大帅,耍的是激將法啊。”
  李克用不说话,但观其模样,显然是余怒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