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无意义的行为
  接著,阿星从一堆咖啡渣和菸蒂下面,抽出了一本被污水浸湿大半的、封面残破的漫画周刊。
  “《周刊少年》……热血的载体,最终与咖啡因残余和尼古丁痕跡为伴。这是精神食粮物质化后的必然归宿,一种有趣的降格隱喻。”
  言峰綺礼的眉头动了一下。
  然后,阿星从更深处,掏出了一只只剩一只、破了个洞的毛线手套,以及半截断掉的塑料玩具剑。
  “孤独的温暖守护者,与折断的英雄梦想。被一起拋弃。或许它们的主人经歷了成长的阵痛,或许只是单纯的丟失。但它们的共存,构成了一幅沉默的成长寓言。”
  言峰綺礼发现自己竟然不由自主地,隨著阿星的解说,去解读这些破烂可能承载的……“故事”?
  这种强行赋予无意义之物以意义的行为,荒诞至极,却又有种诡异的吸引力。
  就像他看著別人在痛苦中挣扎时,那种扭曲的探究欲。
  最后,阿星从桶底,郑重地取出了一样东西——一个脏得看不出原色、软趴趴的、似乎是布偶兔子残骸的东西,耳朵只剩一只,纽扣眼睛掉了一颗。
  她双手捧著这团垃圾,转身面向言峰綺礼,金色眼眸里仿佛有光。
  “看,”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发现至宝的肃穆,“童年幻影的终极形態。磨损、残缺,但它存在於此。它的旅程在此抵达终点,或者说,一个阶段。探索至此,方能理解容器所容纳的,不仅是废弃之物,更是无数轨跡交匯的纪念碑。每一次发现,都是对这条轨跡的一次微小致敬。”
  言峰綺礼彻底沉默了。
  他看著阿星手中那团不堪入目的东西,又看看她那张毫无玩笑意味、只有纯粹认真的脸。
  理智告诉他,这全是胡言乱语,是强行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