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故事
  他离开了舍城,来到尼连禪河附近。
  那里有一片树林,林子里住著很多修苦行的人,有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的,有躺在荆棘上的,有在火上烤自己的,有把一只胳膊举起来永远不放下的。
  他们觉得身体是罪恶的根源,折磨身体就是净化灵魂。
  乔跟著他们修了六年苦行。他每天只吃一口米,喝一口水,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搓衣板。
  他坐在烈日下,坐在寒风中,坐在暴雨里,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在受苦,可他的心不苦。
  他以为这就是解脱。
  六年后的某一天,他坐在树下,听见一个女人在河对岸唱歌。那歌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就是一首很普通的歌,唱的是雨停了,天晴了,出门採茶去了。
  他听著那首歌,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修了六年苦行,把自己折磨成这副鬼样子,和那些在宫墙外面挨饿受冻的人有什么区別?
  他们是被迫受苦,他是主动受苦。可苦就是苦,不管主动还是被动,苦都是一样的。
  苦行不能解决问题,就像饿肚子不能让你变聪明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河边,喝了水,吃了东西,不再苦行了。
  之后他游歷诸国,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有国王,有乞丐,有商人,有渔夫,有婆罗门教的祭司,有耆那教的苦行者,有在路上走了几十年、不知道要去哪里的流浪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每个人都在找答案。
  有人找到了,说找到了;有人没找到,说找到了。他分不清谁是真的找到了,谁是骗自己的。
  后来他到了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