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没什么,看错了
  门后是消防楼梯间,水泥台阶上积著厚厚的灰,墙角堆著破木箱和废纸板,空气里瀰漫著霉味和铁锈味,还有一股更浓的、从楼上渗下来的味道——血腥味,浓稠得像凝固的膏。
  林深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方,黑洞洞的,晨雾从碎裂的窗户涌进来,在转角处打著旋。
  他开始走,脚步放轻,但没刻意隱藏。
  二楼拐角,地面上出现第一滴血。
  暗红色,已经半干,边缘凝固成深褐色的圈。
  再往上,血跡越来越密,从滴落变成拖行的痕跡,从拖行变成成片的血泊。
  墙面上有喷溅状的血点,从低到高,像某种暴烈的笔触,暗红色的印子嵌在墙皮里。
  林深的脚步没停。
  三楼楼梯口,他站住了。
  走廊里横著很多尸体,沿著走廊一直延伸到深处,像被什么东西从楼梯口一路扫过去,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几乎没有完整的人形。
  暗紫色的种子频率在这里达到最浓,像浸了血的雾,裹著整个三楼走廊。
  林深的视线越过一具具尸体,在走廊中段找到了源头。
  一个年轻人倒在血泊里,很年轻,很瘦,脸上全是血污和伤口,嘴唇乾裂得起了皮,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像在用最后的力气,慢得几乎看不见。
  他怀里抱著一架古琴的残骸,琴面裂开几道大缝,断弦上沾著碎肉和乾涸的血,手指还攥著最后一根断弦,指腹上的皮肉被钢丝弦割开,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暗紫色的种子就在他的意识深处,光芒已经暗到像燃尽的炭,只剩最中心一点微弱的跳动,隨时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