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好像来过这里
  引擎轰鸣声从好几个方向同时涌过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此起彼伏,警笛声尖锐得要刺穿人的耳膜。
  沈轻侯咬著牙往前走,每一步都在抖,骨头咯吱作响,像隨时都会散架。
  他知道自己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这副身体撑不了多久,再耗下去,不用等治安员找到他,他自己先失血过多死在这巷子里。
  又拐过一个弯,面前是一条更荒的街,路面坑洼,长满杂草,两侧的房子有些已经塌了,断壁残垣上爬满了爬山虎,绿得发黑,像凝固的血。
  其中一栋是单独的建筑,三层,红砖外墙,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看起来像七八十年代的老楼,窗户破了大半,黑洞洞的,像死人的眼睛。
  沈轻侯盯著那栋楼看了两秒,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好像来过这里,但是他想不起来了,失血和感染让他的意识开始断断续续,像信號不好的收音机,时不时就卡壳。
  身后的喊叫声还在往这个方向压:“搜!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他跑不远!身上有伤,肯定躲在哪个角落!”
  他朝那栋楼走过去,穿过长满荒草的院子,脚下的碎石硌著鞋底,发出咯吱的声响,草叶刮过他的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
  一楼的门是铁的,锈跡斑斑,焊死了,他伸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铁门上的锈渣掉下来,落在他手背上。
  他绕到侧面,看见一扇木门,门板开裂,锁是坏的,掛在门把手上晃荡,他用肩膀顶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鬼哭。
  门后面是楼梯间,堆著破家具和废纸箱,霉味呛鼻,混著灰尘的味道,吸一口就呛得他直咳嗽,震得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直咧嘴。
  他扶著楼梯扶手往上爬,扶手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沾得满手都是,每上一级都要用双手拽著扶手把自己拉上去,胳膊上的血蹭在扶手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印子。
  爬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膝盖彻底撑不住了,整个人跪在台阶上,额头磕在扶手上,撞得他眼冒金星,疼得他半天缓不过来。
  他趴了一会儿,咬著舌尖用痛感逼著自己清醒,嘴里尝到血的咸味,他撑著扶手站起来,继续往上爬,每一步都用尽全身的力气,像在爬刀山。
  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暖融融的,和周围的阴冷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