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等待猎物触发的陷阱
  昭明市南郊的云隱山庄浸在连续三天的雾里,松林墨色的轮廓在雾色中若隱若现。
  刘震和孟昭文盘桓在山庄外围的林子里,已经三天了。
  三天前韩东城在静园山庄的地下车库吐露出来的名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两人的骨头上——宋明章。
  这三天两人没有分开过。
  刘震靠在松树干上警戒,掌心总攒著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细弱电弧,指尖微微发麻的触感是他最可靠的武器。
  孟昭文则半蹲著,手掌贴著潮湿的泥土,意识顺著植物的根系向下延伸,像无数根看不见的触鬚,穿透层层土壤,一直探到云隱山庄的围墙下面。
  松林的根系扎得深,粗的如臂,细的如丝,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每一棵松树都是他的眼睛,每一丛野草都是他的耳朵,风穿过叶片的震动,虫豸爬过草叶的声响,甚至围墙內保安皮鞋踩在鹅卵石路上的频率,都顺著根系传入他的脑海。
  三天的观察结果,异常的“正常”。
  宋明章的作息十分精准:每天早上八点,黑色轿车准时驶出山庄大门,车轮碾过落叶的声响孟昭文听得清清楚楚;
  中午十二点半准点返回,副驾上总放著一份打包的早茶;
  下午两点再次外出,晚上七点准时回来,主楼三楼书房的灯总是亮到凌晨一点才熄灭。
  偶尔有访客的车进出,偶尔有工人修剪草坪时的閒聊声,保安凑在门卫室里抱怨工资太低,厨师在后院骂学徒切菜太慢——
  所有的声响都琐碎又平常,没有紧急调取力量的脚步声,没有武器碰撞的金属声,没有韩东城那种满是警惕的巡查號令。
  山庄外围的植被也一切正常:松林的松树有几十年树龄,根系扎得极深,孟昭文的意识在里面穿行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