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连休二日
  深知这些事端若不提前防备,定会酿成大祸,故而才斗胆提醒沈主簿。
  属下万万不曾想到,沈主簿竟会將这些粗浅见解,整理成册,呈给明府。”
  罗適闻言,再次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沈仲安身上,眼底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有良策、能干事,立下大功却不居功自傲,还能体恤下属、善纳人言,这般品性与才干,竟出自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之手。
  假以时日,此子定当成为朝廷栋樑!
  沈仲安此番救旱实绩昭然在目,自鬆土穴灌到连筒、翻车配套之法,从头到尾皆由他一手勘察、筹谋、推行。
  罗適身为一县长官,治下荒政有序、青苗得保,顶层治绩早已稳稳落定,本就无需再爭抢细功。
  此刻若是再插手包揽后续事务,反倒有长官摘下属实干桃子的嫌疑,落得刻薄贪功的名声。
  罗適审时度势,索性顺水推舟,当眾將全县救旱护苗、渠坝管护、水规推行、灾后农务维繫一应事宜,尽数交付沈仲安全权总领,县衙六房吏役、乡差乡丁皆听其调遣调度。
  按大宋官制,县丞位在主簿之上,乃佐贰副长官,位次素来压主簿一头。
  偏巧唐庚连日在外下乡丈量田亩、核定地界,迟迟未归县城,完美错过了七里河抗旱定策的全过程。
  待到唐庚公干归来,大局已定,堂堂三甲及第、权摄县丞,反倒落了个给五甲出身的权摄主簿打下手的局面。
  县丞辅弼主簿,於体制常理看似顛倒怪异,可明眼人都清楚,此番偌大惠民政绩,唐庚本应沾不上分毫。
  如今能侧身其间、协同办事,已是借了沈仲安的光,得以掛靠治绩、列席功次。
  若是截然置身事外,待到年终考课,两相一对照,便会沦为全城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