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论钦陵再上战场
  “兄长。”论赞婆迎上来。
  论钦陵下了马,看著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论赞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们走进大帐,坐下。论赞婆给他倒了一碗酥油茶。茶是热的,冒著白气。论钦陵端起来,喝了一口。咸咸的,涩涩的,像这大非川的风。
  论钦陵看著他。“我知道。”
  论赞婆说:“他不出来。你引他,他不出来。你逼他,他也不出来。他就缩在龟兹城里,练兵,种地,修城墙。他的兵也不急。跟著他,有吃有喝,有餉银,有田地。他们不急,我们急。我们的粮草撑不了多久。”
  论钦陵沉默了一会儿。“大食人呢?”
  论赞婆摇了摇头。“不来了。那个哈立德,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听说大食国內在打仗,顾不上这边了。”
  论钦陵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门帘。外面,是灰濛濛的戈壁。风很大,吹得沙子满天飞,打在脸上,生疼。远处,是连绵的雪山。雪山的另一边,是安西。是龟兹。是陈子昂。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门帘,走回来。
  “弟,”他说,“你说,陈子昂这个人,图什么?”
  论赞婆愣了一下。“图什么?”
  论钦陵说:“他不是为了升官,不是为了发財。他要升官,在洛阳就行了。他要发財,在天竺就行了。他跑到安西来,守著一座破城,种地,练兵,修城墙。他图什么?”
  论赞婆想了很久。“也许是……图个心安。”
  论钦陵看著他。“心安?”
  论赞婆说:“他守的不是城,是他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