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脱胎换骨
  夕阳的余温尚未从草原完全褪去,朱琳的心却已被一种全新的热望所点燃。
  自那日与陈屿草地谈话后,她像是换了个人。
  那股子属於城市姑娘朱琳的明艷与些许的骄矜,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近乎苦行僧般的专注。
  她本来就是不服输的性格,越是不看好越是倔,俗称倔牛。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的人们肉眼可见地发现了朱琳的变化。
  她不再是那个休息时会和大家说笑打闹、偶尔还会注意一下自己髮型衣著的漂亮女演员。
  她的饭量明显减少了,常常端著饭碗,若有所思地吃上几口便放下,仿佛真的在体会那种飢肠轆轆的感觉。
  她那身打补丁、沾著刻意做旧油污的戏服,几乎长在了身上,连平时不出工的时候也穿著,任由风吹日晒,让它更自然地贴合身体,沾染上草原真实的气息。
  她真的听从了陈屿那套“体验派”的理论,一有空就独自一人走向辽阔的草原深处。
  有时是清晨,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
  有时是黄昏,她的身影被落日拉得很长,融进无边的金色草浪里。
  她不再“走”路,而是学著记忆中见过的当地妇女的样子,微微弓著背,脚步带著一种长期劳作后的沉重与踏实,眼神也不再是四下张望欣赏风景,而是低垂著,带著一种茫然的、对前路的未知与寻觅。
  她甚至真的去找了那位被她问懵了的牧民大娘,笨拙地、真诚地帮人家捡拾牛粪饼。
  最初的嫌弃和犹豫不是没有,但一想到陈屿那句“李秀芝会嫌弃吗?”,她便咬咬牙,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