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北境僵局,血肉磨盘之威
  “大汗,这仗没法打了!”一名膀大腰圆的万夫长,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爆起,他身上的鎧甲还带著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血腥味和尘土,“我们衝上去,他们就躲在墙后面放枪放炮!我们想绕过去,那些山沟沟里全他娘的是陷阱!昨天,我手下一个千人队,就为了追一股看著只有百十来人的诱饵,结果一头扎进了雷区,回来的人不到三百!”
  “是啊,大汗!”另一个將领也忍不住开了口,他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憋屈,“这个新来的大乾將军,叫什么李信的,他就是个缩头乌龟!根本不跟我们正面打!他把长城外面的村子和哨所全烧了,人也全撤了,搞得我们连抢点补给都找不到地方!我们就像是衝著一块大铁板撞上去的羊,除了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什么好处都捞不著!”
  “够了!”帖木儿猛地一拍桌子,帐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些天来,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这种抱怨。他何尝不知道前线的艰难?
  自从那个叫李信的老傢伙接管了北境防线,整个战场的画风都变了。
  之前的李文忠,虽然也算个將才,但骨子里还是有中原將领那种“御敌於国门之外”的骄傲。帖木儿用他最擅长的狼群战术,东咬一口,西啃一下,把李文忠的防线搅得千疮百孔,疲於奔命。
  可这个李信,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就像一只老辣的乌龟,一上来就把所有暴露在外的脑袋和四肢全都缩进了壳里。放弃了所有无险可守的突出部,將兵力和人口全部集中到雁门关这种坚固的要塞里。
  然后,他开始疯狂地加固他的“龟壳”。
  他徵发了数十万民夫,將整个长城防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深挖的壕沟,偽装起来的雷区,藏在暗处的机枪阵地……无所不用其极。
  帖木儿的勇士们,习惯了在广阔的草原上纵横驰骋,打那种飘忽不定的运动战。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处处带刺的钢铁堡垒。
  你想打?可以。
  先跨过几十里宽的无人区,再趟过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雷场,然后顶著城墙上泼水一样的弹雨和炮火,去冲那高大坚固的城墙。
  每一次小规模的胜利,比如拔掉一个藏在山坳里的暗堡,都要付出比以往多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伤亡。
  帖木儿感觉自己就像在啃一个长满了钉子的铁核桃,每一口下去,都是满嘴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