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搞钱,必须搞钱
  张家住的还算挺大的,但是要以张浩南后世的眼光看,那也是相当逼仄。
  一间是父母的臥室,一间是张浩南的臥室,里面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门口一侧摆著一张高低柜,柜檯上放著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客厅上摆著一张饭桌,边上是几把椅子。
  走廊上摆一个煤球灶台,便是做饭菜烧水的地方。好在有单独的洗手间,不用大冬天跑到外面公共厕所去蹲坑。
  要不然是真的冻屁股啊。
  父亲张建国是沈重的一名设备安装工,六级工,工资和奖金在厂里属於中等偏上水平。
  这个岗位要说有技术性吧,也是有一些,要说没有其实也没多少,主要考验的就是经验性,但是经验都是可以被培训出来的,所以在下岗潮来临的时候也是成了被优化的一员。
  张浩南接替之后只能从最开始的学徒工干起来,一个月工资只有二十多块钱。
  母亲李素珍文化也不高,是厂办幼儿园的老师,工作相对稳定,不过到了90年代,厂子也面临著转型,最后东搬西建,工作也没了。
  张建国狠狠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摁在菸灰缸里,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行!到时候要是挣不来钱,立马跟我去厂里当学徒工去。”
  李素珍赶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知道错了。南南,你快去洗把脸,妈给你热饭去。”
  张浩南应了一声,走进狭小的卫生间,他一捧水扑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镜子里是十九岁的自己,眉眼间还带著青涩。
  “这辈子,说啥也不能再走老路了。”张浩南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厂里日復一日的机械劳动,九十年代下岗潮时的茫然无措,当了一辈子跑腿子。最让他心痛的是父母晚年病痛缠身,他却连医药费都凑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