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嫚嫚瞅了沈庭一眼,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挤便便呀!这是治疗栓塞呢!
老哥,你怎么连这都不懂呀!”
她手上稍稍加了点力,语气又急又认真:
“豹纹守宫如果钙粉或底材吃多了,或者脱水,就容易在后腹这里形成硬块,排不出来,严重了会死的。
潘姐姐教了我们处理办法,让我们先自己试试……”
她话没说完,手下忽然传来轻微的“噗”的一声。
一个深色、约莫小指甲盖大小的圆球,从守宫尾部滚了出来,落在护理垫上。
“出来啦!哈哈,终于出来啦!”
沈嫚嫚瞬间蹦了起来,手套都没摘就举着双手,眼睛亮得惊人:
“小玉你看!我成功啦!
我厉害吧?!”
小玉凑过去仔细一瞧,立刻惊喜道:
“好厉害呀!
潘姐姐可是说了,很多好几年养殖经验的人,都治不好栓塞呢!”
她说着,又转向沈庭,笑着道:
“不过,术业有专攻,你哥不知道栓塞也正常啦!
沈庭哥是破案专家,又不是爬宠专家。”
沈嫚嫚正摘手套的动作停住了。
她眨巴两下眼睛,懵懵地看向小玉,满脸困惑:
“树叶有砖工?
树叶要砖干什么呀?
小玉,你忽然说什么胡话呀?”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下一秒,沈庭和小玉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在家休息的十几天,日子像泡在温水里,缓慢而平静。
沈庭几乎要习惯了这种节奏:
早上被沈嫚嫚捣鼓各种小生物的动静吵醒,陪父母聊天,下午看书或整理之前案件的笔记。
那些血腥、诡谲的案件片段,在自家洒满阳光的客厅里,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被阻隔在外。
这天下午,倒春寒杀了个回马枪。
窗外天色阴沉,风刮得树枝乱晃。
沈庭在客厅支起了老式电炉子——
那种带发热管和反射罩的旧款式。
俗称小太阳!
橙红的灯管亮起,热浪缓缓烘开,他拉了把小板凳坐在炉前。
就在这暖烘烘的、几乎令人昏昏欲睡的静谧中,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刺耳。
沈庭拿出手机一看,不是国内号码,一长串陌生的国际区号在屏幕上跳动。
沈庭接通。
“沈庭,你还记得我吧?”
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英语,声音沈庭很熟悉。
是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