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破局之法
  北齐军的第二波攻势来得比预想的更猛。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映照著满地的血污和尸体。赵羽站在城楼上,面色苍白得嚇人,左手死死按住右肋,鲜血已经透过指缝渗了出来。
  刚才一支冷箭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差点把他整个人钉在城墙上。要不是武飞雪眼疾手快,一枪挑飞了那支箭,他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殿下,您得下去包扎。”武飞雪收回长枪,枪尖上还滴著血。
  “还死不了。”赵羽咬著牙,目光依旧紧盯著城下,“北齐人还没退,我要是下去了,这城墙上的人心就散了。”
  他说得没错。屯田兵们虽然打得悍不畏死,但说到底都是些没经过多少正经训练的农夫。他们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靠看见赵羽站在那里,像根定海神针。
  王瑾躲在城楼的角落里,脸色煞白。他原本以为自己好歹也是京营出身,见过些场面,可真正的攻城战比他想像的残酷百倍。刚才就在他眼前,一个屯田兵被北齐人的弯刀削掉了半个脑袋,脑浆混著血浆溅了他一身。
  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王大人。”赵羽突然转过头,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寒,“你不是要查我的帐吗?现在有空,去粮仓点点,看看我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王瑾浑身一僵。
  这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
  可赵羽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去。”赵羽又重复了一遍,“点完了回来告诉我,我到底还能撑几天。”
  王瑾咬咬牙,脚步踉蹌地往城楼下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混乱的,分不清赵羽这是真的要他去点粮,还是单纯想把他支开,免得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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