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不欢而散留后患
  李道谷战战兢兢,却偏偏根本动弹不得,往昔引以为傲的脱劫修为,亦是根本没有一丝用处!眼睁睁瞧著那股无上法力,轻轻巧巧从沧浪剑阵之中將本已重伤待死的血鱷老祖摘了出来,扔向远处。
  那道法力只需轻轻一震,便能將李道谷乃至整座沧浪剑阵尽数碾成灰烬,却偏偏不曾动手,只微微停顿了片刻,便即退出。
  这片刻之间,对李道谷而言,却犹如天地开闢、万物化生那么久!李道谷刚刚鬆了口气,却觉仍旧受法力束缚,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血鱷老祖逃离死劫,却半点不能阻拦!
  就在此时,又有一股庞然至极的法力,自虚空之中涌动而起。李道谷被那法力轻轻一照,已然手足自由,当即大喜,跪倒虚空叫道:“恭迎掌门圣驾!”
  那一道法力,正是再纯属不过的沧浪剑典之功,自然便是沧浪剑派当今掌门亲身驾临。只片刻之间,便有一道沛然无极的沧浪剑气,自虚空之中撞出。若说李道谷率领弟子布下的沧浪剑阵,乃是一道无尽长河。那么这一道法力便是无尽汪洋,沛然莫测其深。正是沧浪剑派掌门马踏浪降临此间!
  马踏浪法力一出,当即震慑全场,连那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都微微一震。露出忌惮之意。
  这一位沧浪剑派掌门,能够执掌门户数百年,早成阳神,神通广大,亦是威震海外之地。令得一眾阳神大妖也是忌惮不已!
  无尽汪洋之中,传来一个威严声音,说道:“李副掌门,纵然你度过天劫,不成阳神,终究只是螻蚁,连自家性命都不得自主。这一次你可知道了?”
  李道谷跪倒虚空,將头颅深深埋下,不敢多言。
  马踏浪復又笑道:“不过是诛杀一头隱杀楼余孽,又是本派副掌门杀子的仇人,如何会惊动道友出手,以大欺小,莫非道友不要麵皮吗?”
  那一道顶天立地,虚影沉默良久,终於开口道:“血鱷这廝纵然投靠隱杀楼,也只是我海外妖祖之事,轮不到你沧浪剑派出手,更轮不到你来诛杀!”
  李道谷霍然抬头,悲愤叫道:“血鱷的命是命,难道我儿之命便不是命了吗?”
  “哼!”那一道虚影霍然震怒,哼了一声,便有一道无上法力凌空击来,喝道:“我自与你掌门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那虚影震怒於李道谷横空插话,便想用法力將之震死,亦是给马踏浪一个下马之威。
  马踏浪自然不会眼睁睁瞧著自家副掌门被妖类所杀,剑气汪洋轻轻一斩,已將那法力化於无形,笑道:“道友何必发怒?我这副掌门亦是哀痛自家亲子之死,舐犊之情人皆有之。杀一个区区血鱷,又有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