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一套二十多斤的铅衣。

“好，老范你加油！”罗浩微笑。

罗浩一扬眉。

“罗浩，你还真准备做手术？”陈勇问道。

小罗懂我！

至于以后，看见罗浩躲着走就是了，省得见面就被叫“老范”，自己还得称呼他罗教授。

“难道不是么？”

从前有类似的孤独分级，范东凯看到最后，认为是一个人站在手术台上做手术，而不是躺在手术台上。

“要不然一年大几千台手术，甚至能刷到一万台手术是怎么来的。”

真特么的！

刚刚被野狗吓得够呛，现在又被罗浩挤兑了几句，范东凯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最开始范东凯还会琢磨一下罗浩用了多久完成的手术，但到后来他已经不再想这些“没用”的事儿了。

与此同时，范东凯也走出来，他的口罩都被汗水打湿了一部分，看着相当狼狈。

“是我忘了，你在匈牙利布达佩斯那面留学，然后去英国、美国，一路走下来，没在国内干过。”

用百岁山消毒？范东凯一下子想起来罗浩带的五百箱百岁山。

这儿的条件真心有限，冯子轩刚刚还在心里琢磨要怎么去安全点的地儿，没想到罗浩竟然先提出来了。

“老范，几台了？”

这世界上最孤单、最冷清的事情是什么——一个人做手术。

牛逼！范东凯心里给了一个准确的评价。

“就这条件！”陈勇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范东凯不想和野狗比。

范东凯能想到的任何形容词放在罗浩的手术中都毫不为过。

而这些琐碎的“小事儿”，在普林斯顿都是助手、护士准备好的。

一切顺利。

范东凯见罗浩自己去找消毒的各种东西，不解的问道，“小罗，你该不会指望着我给你当助手吧。”

对比罗浩一身神级装备，自己算是新手村刚出生的小号，几乎光着屁股跑来和罗浩叫板。

范东凯疑惑，不知道罗浩为什么这样，他没着急走，而是在一边观察罗浩的动作。

“对，咱们回去。”陈勇马上说道，“没人愿意在这种条件下做手术。”

体力值，15。

两人之间的较量还没开始，似乎就已经结束了，范东凯感觉自己已经丢盔弃甲。

范东凯似乎神智都不太清楚，眼睛里没有神采，茫然的看着罗浩。

好在普通的介入手术早就变成了日间手术，做完后观察几小时患者就能走，欧美都是这样。

罗浩完成了3台手术，铅衣下已经汗流浃背。

范东凯无语凝噎。

一周的时间当然能延长，但患者数量肯定有限，罗浩有心理准备。

“论手术的话，我并不觉得国内医生好多少，甚至好不好都还……”

足足半个小时，范东凯才做好术前准备。

患者躺到手术台上，罗浩打开一个箱子。

“刷手，消毒。”罗浩坦然说道。

造影。

“冯处长，这里防护措施太有限了，您别跟着看手术。”罗浩先和冯子轩说道，“您去休息，让小沈带着您在那拉亚纳医院转转看看。”

“嗯？术后患者不都等几个小时后直接回家么？”

“你一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国际知名专家，犯不上在印度拼死拼活。”

国内不太敢放患者走，毕竟只要有医疗纠纷就要了术者的老命，所以国内的医生、护士和有强迫症似的术后至少要观察三天。

罗浩不断的询问着。

这点困难？

局部麻醉，股动脉穿刺，血液流出，顺利送入动脉鞘。

罗浩心里叹了口气。

生活在国内，很难理解印度的这种高种姓。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罗浩笑笑，一边打量简陋的手术室，一边和陈勇闲聊，“前几年的萝莉岛，知道吧。”

手术磕磕绊绊的进行着，门外总能听到平车的声音。

深入骨髓。

“一个人也能做，就是速度慢了点，不过条件有限，无所谓的。”

高种姓人？

没有艾滋、梅毒，凝血以及相关检查也无手术禁忌。

“我平时的装备，大舅知道我要做介入手术送给我的。”罗浩微笑，“本来不想穿这么多，太重，但不知道印度这面是什么情况，就一起带来了。”

隐约能看见肿瘤的位置。

“咱俩的赌约说穿了就是闹着玩的，你不叫我罗教授，以后开学会的时候我大概率也不会为难你。”

“那我去忙了老范。”罗浩和范东凯解释了几句后把片子插到墙板漏光的地儿。

而且范东凯注意到罗浩的确不需要助手，他左右手是交叉的。

“知道，开impart的地儿。”

罗浩没用疑问句、反问句，用的是陈述句。

“小罗，你这种不刷手的操作跟谁学的？”范东凯问道。

“大表姐，腺乳癌，都切了，你说她为了那些小男孩或者小女孩？我是不信。当时我研究过，说肾红之类的也不太靠谱，毕竟能化工合成。”

刷完手之后消毒，范东凯这才想起来没有技师，没有护士。

“女童怀孕后能产生比肾上腺素更加珍贵的脐带血，理论上这种脐带血甚至可以用来克隆出无排斥反应的器官。”

看样子罗浩在出国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很明显陈勇没想过这件事。

但现在范东凯已经不想和罗浩比了，谁他妈愿意比谁去比，自己只想完成几台手术，不被打个鸭蛋就行。

陈勇在罗浩最后重复的两个字里面听出来一些护犊子的意思。

“准备手术。”

冯子轩越看罗浩越顺眼。

好像赌约要输了，没什么悬念。

是这样！！

连消毒用水都想到了。

“你这是……”

真是耽误时间，罗浩心里想到。

我家协和……

“啧啧，这话说得好像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似的。”

范东凯差点没一脚把手术间的门踹塌了，扬长而去。

女人的颜值非常高，身材也好，她经过的地方，那些博科的助手们纷纷鞠躬致敬。

“回去？”罗浩回头看了一眼陈勇，“我还得做手术。”

高压注射器上的造影剂还好说，但现在没看见肿瘤，往肿瘤里打的化疗药剂量给多少？

所有都是问题。

罗浩说得话好像不是假话，但却又哪里不对劲儿。

真他妈的！！

不到30岁，手术竟然做成这个鬼德行，他以后要螺旋升天么？！

15′12″，一台肝癌栓塞手术结束。

没人给他打百岁山洗手，范东凯也不好意思用罗浩的百岁山，只能用医院的自来水对付。

这里肯定没有气密铅门，除了患者和罗浩、范东凯之外，其他人都百米开外。

看起来陈勇也有点害怕，但还在勉强坚持着。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博科的印度职员一直躲在极远处，当他们看见罗浩准备手术后，这才领进来一个患者。

股动脉穿刺、置管，导丝进入。

然后，神装大佬就这么站在自己面前，他只要挥动手里的双手剑，自己就会被秒。

“你忙你的，辅助工作都交给你。”罗浩对那位印度美女是谁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打断了陈勇的话，继续说道，“给我配俩护士，有专门搬运患者的人，患者术后有妥善的休息区，暂时就这几件事。”

而现在的罗浩，孤独等级再次上升一级——一个人在印度做手术。

不容置疑。

本来范东凯已经有离开的想法，但看见罗浩的手术后，他很快便入了神。

“老范，你是一直在国外学习、手术呢吧。”罗浩笑道。

能单纯的做一台手术，那是多幸福的事情。不像眼前，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处理，左右手交叉操作自己也并不熟练。

打药，栓塞，再次造影。

要是勉强用也不是不行，但得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范东凯怔住。

唉。

“不说那個，穷人也是人，得了病总得有看一看医生，试一试手术。”罗浩很平淡的阐述了一个事实，“条件有限就有限，我要是走了的话，他们只能等死。”

自己一直以为范东凯是纯血的牛马，没想到来印度做一台手术就直接麻了。

罗浩一怔，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范东凯，但随后恍然大悟。

徐院长当年在透视机下做手术，一想到罗浩说得这件事，范东凯就沉默下去。

“外面都是野狗，要躺也得有个地儿吧。再说，这面的卫生条件有限，我感觉还是给一支抗生素比较稳妥。”

罗浩在乌烟瘴气的手术室里开始手术。

“……”范东凯差点哭出来。

“再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富贵者怕死，想的就是长生不老。英国王子为什么上岛？女王活到多大年纪？”

范东凯很少连台做手术，所以脑海里根本没有罗浩这种操作的概念。

看着罗浩挑眉微笑，范东凯沉默。

“老范，咱披着铅衣，应该没什么事儿。”罗浩回头看范东凯，“但是呢，这里条件真心有限，里面有老鼠，外面有野狗，伱就叫我一声罗教授，赌约就算了。”

“好好好。”陈勇无奈，“手术你自己能做么？”

“到现在，我自己做了5台手术。”罗浩微笑，“你说能做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