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名动京师
  言罢,又从容坐下,指尖划过图志上一处险要標记,神色专注。
  客栈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掌柜裹著厚棉袍走出来,脸上堆著惯有的生意笑容1
  “哎哟,沈老爷,今儿这天儿可真邪乎,风跟刀子似的。您这文曲星老爷(民间多习惯称举人为老爷),坐这摊上吹风,实在屈尊了。”
  语气里带著三分恭维,三分试探,倒也不敢过分轻慢。
  沈鲤起身,拱手为礼:“掌柜安好。生计所需,何来屈尊?坐於案头,提笔谋食,正是读书人本分,与农人耕田、工匠谋活无异。只是年节已尽,案牘冷清罢了。”
  他不卑不亢,言语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掌柜笑容更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沈老爷说的是。不过————小老儿多句嘴,看您这几日总在看这些治水的书,莫非是想寻个经世济用的差事?这清风吹案牘虽是雅致,可也挡不住寒气啊!您这般文曲星下凡,屈居小店,也著实让小店蓬蓽生辉,只是————
  沈鲤瞭然,微微一笑:“掌柜有话不妨直说。可是房金尚有短少?沈某游学在外,確实有不便之处,但房金绝不会拖欠掌柜一文。所费需得盘算,或在春闈(会试)后便能宽鬆些。”
  他语气温和却篤定,举人的功名便是无形的底气。
  掌柜连忙摆手:“哎呀,沈老爷这是哪里话!小老儿绝不是这个意思!您在我这儿住著,那是小店的脸面。只是————看您每日辛劳於此,又掛心家乡水利之事,实在想给老爷指条明路。”
  沈鲤是河南归德府虞城县人,其是嘉靖二十八年河南乡试举人,嘉靖三十二年春闈不第,此后便游学京师三年之久,以待今年春闈。
  而沈鲤的家乡正在黄河边上,故掌柜有此一说。
  “哦?愿闻其详。”沈鲤闻言,目光微凝。
  “嘿嘿,沈老爷啊,您可知近日京师最响亮的字號是哪一位?”掌柜故意卖了个关子。
  沈鲤平静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