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波澜再起
  “问的是『汉武、唐宪以英睿兴盛业,晚节用匪人而败』,还让诸官吏论其得失!东楼兄,您听听,这『英睿兴盛业』指的是谁?『晚节用匪人』指的是谁?这『败』字,咒的又是谁家江山?!”
  严世蕃的独眼骤然亮起,如同黑暗中窥伺的饿狼发现了猎物。
  他接过那张纸,目光死死钉在“匪人”与“败”字上,喉间溢出低沉而快意的笑声:
  “好!好个李时言!我正愁寻不到由头撬动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他倒好,亲手把刀柄磨利了递到咱手里!文华兄,这事你办的漂亮!”
  他指尖重重戳在“匪人”二字上,力道几乎要穿透纸背:
  “汉武帝晚年用江充,唐宪宗信用皇甫鎛...他李默是想影射当朝谁是江充?谁是皇甫鎛?!这分明是指著和尚骂禿驴啊!”
  说著,他猛地將那纸拍在案几上:
  “这『败』字更是诛心!汉武末年有巫蛊之祸,宗室喋血;唐宪之后便是宦官乱政,国势日颓!他这是借古讽今,暗咒我大明国祚將倾啊!仅此一条,『誹谤怨望,诅咒圣朝』的罪名,他就跑不了!”
  当然,严世蕃还有半句话没说。
  就是嘉靖登基之初,也確实如汉武帝、唐宪宗一样励精图治,暗合“汉武、唐宪以英睿兴盛业”,甚至后世有人將嘉靖初年的那段时间称为“嘉靖中兴”。
  也就是说,李默出这道策问题的本意確实有点像是为了影射嘉靖,而並非完全是严、赵二人无中生有,刻意搞文字狱。
  赵文华闻言也是连连点头:
  “东楼兄明鑑!李默仗著陆炳是他门生,在吏部把持銓选,处处与我等作对;荐官阻挠,处处掣肘。此番定要……”
  话到此处,他戛然而止。
  严世蕃抚掌大笑,指间玉貔貅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