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兴师问罪
  那小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死死关上了门。
  暖阁內,只剩下三人。
  钱启运几步走到紫檀木案前,双手重重拍在案上,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著王、赵二人,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仪征官驛被焚,杜延霖葬身火海!外面灶丁乱民还在啸聚!王盐台,赵运同!”
  说到这,他的声音在陡然拔高,甚至带著些质问:“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滔天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钱启运何等精明?
  盐场暴动、官驛被焚、钦差身亡,若说与盐运司这二位主官无关,打死他也不信。
  要知道,他才是这扬州的主官,他钱启运的头顶乌纱、身家性命,也被架在了这熊熊烈火之上!
  王茂才虽说品级比钱启运高上半品,但若论含权量,他未必比得上钱启运这个扬州知府。
  此刻,他被钱启运的气势所摄,再加上內心慌乱至极,因此嘴唇哆嗦著,竟一时失语。
  赵汝弼更是是六神无主,下意识地辩解道:“钱...钱府台,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此事...此事纯属意外!是那些刁民...是杜延霖他催逼过甚...”
  “不知道?”钱启运猛地打断他,眼中寒光闪过:
  “赵汝弼!你是两淮盐运司的二把手,两淮盐场如此大规模暴动,你盐运司衙门一点风声没有?你是把本府当傻子吗?”
  而一边的王茂才此时也终於缓了一口气过来,知道此时再隱瞒已是死路一条。
  於是他脸上肌肉抽了抽,然后又强做镇定,伸手掸了掸袍服,试图恢復往昔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