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流涌动
  “原来是要本帅稽查私盐。”郭晟三两眼扫过信,然后顺手將信丟给自己的亲兵:
  “既然王制台有手书,本帅明日便派人在运河闸口设卡。”
  “有劳卫帅了,依杜某拙见,除运河闸口外,扬子江各沙洲暗汊也需布设火銃哨船——”
  “不劳秉宪教我,”郭晟腮帮横肉抽动两下,蒲扇大手顺手抓起整坛女儿红仰颈灌尽:“本帅执掌扬州卫二十年,如何稽查私盐本帅比你清楚。”
  杜延霖闻言不以为忤:“郭卫帅世代执掌扬州兵事,本官岂敢越俎代庖?既然如此,稽查私盐的事就拜託卫帅了。”
  郭晟鼻腔里挤出一道哼声,然后继续坐下自顾自地吃酒。
  酒阑人散时已近戌时,王茂才派人將杜延霖送回了驛馆。
  待最后一顶暖轿的帘帷没入夜色,王茂才屏退所有侍从,熙春台十二扇朱漆槅扇重重落下。
  此时房间內只剩下了王茂才、赵汝弼、钱启运、郭晟以及周广麟五人。
  烛影在五人面庞上摇曳不定,王茂才屈指轻扣案几,率先开口道:“赵运同觉得杜延霖此人若何?”
  “倒不似传闻中那般锋芒毕露。”赵汝弼抚了抚须,说道:
  “我按小阁老信中吩咐的,在码头上布下那出灶丁喊冤的戏码,但那杜延霖竟无动於衷。”
  “迂阔之辈方能做出凿壁窥天的蠢事,”王茂才將梁冠摜在案头:
  “他给皇上上那样一封奏疏,按理说此人应当是个迂直之辈。但若说他是个酸儒,又怎么会面对灶丁喊冤而无动於衷?这倒叫本官有点看不明白。”
  “我倒觉得此人胸有丘壑、城府极深,”钱启运仍然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幽幽接过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