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与疯狗
  真该叫姐的时候却从来不叫。
  “姐,你真好,让我亲亲你。”
  颠叁倒四混账话!果然是小畜牲癞皮狗才能说出口的。昭昭简直气死了臊死了,简直想抽他。
  其实除了细枝末节处的酸涩,她生气更多是因为某种对未来不确定的怅然和失落。陈修屹成长得太快太野蛮,而她仍旧是那个被弟弟庇护着的姐姐。她后知后觉,原来阿屹早就已经走到另一条路上,离她很远很远的路。
  但现在,阿屹真像个傻瓜。
  她的心又从飘飘荡荡的半空降落到实处。她也学着陈修屹那样,伸手轻轻捏他的耳朵,“我有话要跟你说。”
  陈修屹一顿,停下来,眼神略有困惑。
  这接下来的谈话,可就不如何愉快了。
  昭昭从来只是单纯了点,却并不傻。她看着陈修屹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现在一呼百应的阵仗,以及变本加厉的势头,总是忧心他有一天会回不了头。
  她情愿阿屹像以前那样安分,就算穷一点,也能开开心心。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却不知道会成为多少人眼里的刺。
  劝也劝过很多次,只是每每被陈修屹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她就不忍心再说。陈修屹眼里的热切,她分明看得清楚,她怎么忍心说呢?
  其实从小到大,除了对陈昭昭,陈修屹从来没有在什么事情上这么执着过。他本身就是个散漫不羁的性子,很多东西都是无可无不可。
  穷苦日子不足以鞭策他奋进,荣华富贵不足以诱使他沉湎。这样的脑子和身手,他在哪里都不愁搞不来钱。光凭这张脸,也不会缺女人投怀送抱。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昭昭,他大概会是这样一个随波逐流的人,生活有钱有闲,对女人多情也无情,就这样恣意放纵过完一生。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散漫并不等同于懒惰,陈修屹本身就是执行能力很强的人,同时又不乏坚定的意志。而一旦有了为之追逐的目标,他缺少的只是一个腾飞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