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第二天是周六,陈修屹直接越过了什么年级主任班主任,请校长在酒店吃饭。
  中间人是常去刘叁刀赌场的公子哥,此人二十出头,姓郭,大家都叫他郭少。
  他是当地教育局局长的小侄子,没考上大学又不愿去当兵,每天在街头招猫逗狗,闲来无事赌两把。局长年轻时是山沟沟里出来的清贫书生,要不是给市委家做了上门女婿,保不准现在还在村里当教书匠。
  局长很巴结这个金贵的小侄子,奈何小侄子看不上他这个穷酸落破户。
  郭少一心想着组建黑帮,在江湖混出个响当当的名号,平日在赌场架子也起的高,没有服众的手段,偏有讨打的本事。几次叁番跟人起争执,都是陈修屹给按下来的。
  还有一次,他把输了的钱甩到人家脸上,一转身,前脚大摇大摆出了赌场,后脚被人大哥带着一伙斧头帮小弟一路尾随堵进小巷里。
  原本只打算剁他一只手,结果一听他自报家门,大哥脑子一琢磨,当即改成了绑票。麻袋都给套上了,关键时刻陈修屹来了,救下了他。
  从此他就跟陈修屹称兄道弟上了,郭少自我感觉良好,没少劝陈修屹,“阿屹你就跟着我干,咱俩联手,不出一年,谁与争锋?什么刘叁刀谢一刀,夕阳再红那不也是夕阳!就要沉没啦!大不列颠也落日了!咱们才是早晨八九点的太阳,是苒苒新生的东方巨龙!你跟着我,我保准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陈修屹不过是给自己留一条路而已,哪能听他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耐烦了就把他踹给黄毛去应付,这两人一来二去倒真是打得火热。
  平时郭少拿着中国地图给黄毛讲解事业版图的时候,陈修屹在一旁都一副不爱搭理的冷样子。
  难得找他一回,一问才知道是姐姐在学校叫人给欺负了。
  陈修屹这样郑重其事地跟他握手,又拍他肩膀道谢还是第一次,郭少心里的激动和兴奋丝毫不亚于十八岁搂着班花破了处男之身的那晚。
  他就差没押着他姑父拿上喇叭去学校主持正义。
  酒桌上,一边是陈修屹、黄毛和郭少,另一边是局长和校长。
  要说这情形还挺诡异,俩中老年男人都能给叁孩子当爹了,却在这儿喝酒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