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就红眼睛啦?”付文丽捏住她的两颊,指尖陷进皮肉里,另一只手用力的在脸上拍打。
  “以后我跟你说话,态度要好,还有——”她瞥向桌子,“上课时再让我闻到臭味,我就带你去洗手间,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干净”
  手松开时,季轻言踉跄了一下,付文丽悠悠晃回后排座位,像君王巡视完领地。
  教室里早已恢复窸窣低语,有人低头写题,有人偷偷瞥来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最初的仗义执言早已熄灭——当反抗招致更汹涌的报复,沉默便成了大多数人的铠甲。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暴力本身,而是所有人对暴力的习以为常。
  就像没人说得清这场凌虐为何开始,仿佛季轻言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她也曾相信过光,高一那年,她带着红肿的脸颊走进教师办公室,三天后,那位为她出声的老师被调离了学校。
  付文丽笑着凑近她耳边:“我家做什么的,你不知道吗?”
  从此是锁住的门,泼向校服的墨水、头发上嚼烂的口香糖。
  高二开学前,付文丽捏着她的下巴说:“忍满一年,我就放过你”
  季轻言信了,她在日历上划掉三百多个日夜,终于在假期开始的前一天,付文丽找到了季轻言,当她以为自己的噩梦要醒来的时候,迎来的却是付文丽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季轻言整个脸颊红肿,泪水从眼角挤出。
  付文丽掐着她的脖子,指尖一点点收紧,感受着季轻言急促的呼吸,缓缓用力,季轻言的脸微微变红,眼球向上翻转。
  付文丽靠近季轻言的耳边“你以前怎么恶心我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