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啊啊啊!二十万!他给了我二十万!”男人痛的在地上打滚,因双腿无法行动,只能扭动上半身,又脱力躺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到伤口,腌到断裂的齿根跟着发痛。
  原是顾兆山一言不发踩上他断腿,冷硬鞋底碾过糜烂血肉,鲜血混着烂泥散落在柔软地毯上,惹人反胃。抬脚踩上他后背,脚尖左右碾磨,将血仔细蹭净顾兆山才收回脚,燃烧的香烟随之落下,一抹青绿,掉在男人血肉模糊的背上。
  面对一双布满杀意的眼睛,求饶也成催命符,男人被踩到窒息,已感觉不到灼烧痛感。将近昏死之际,保镖上前将人拖走,地毯被男人不甘地抓在手里拖行至玄关,开门之际掉落,又被后面人踢到门檐一角。
  众人回到楼上套房,无事发生一般喝起酒,范垣将身后人介绍给顾兆山认识。
  男人叫方仕宸,是范廷的司机兼保镖,在他身边工作四年,深得他信任。
  顾兆山端着酒杯在沙发坐下,冰块轻轻碰撞,他笑着问:“范廷和你有仇?”
  方仕宸讶异他竟然知道,随后又觉得自己天真,若为财权背叛旧主,想必连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将过往之事全盘托出,养母为范廷所害,妹妹幸得范垣所救,他以身入局,不仅是报仇,也是报恩。
  方仕宸透露范廷已派人追查舒青下落,以防舒家报复,决定杀人灭口。
  “下个月他计划到新城出差,人少地偏,是动手的好时机。”怕顾兆山有疑,方仕宸主动道:“如果被发现,责任我来担。”
  顾兆山悠闲喝着酒,方仕宸摸不清他意思,只得等。
  待他掏出烟,西装男替他点上,他才开口,不是对方仕宸,而是范垣,“你家老爷子但凡有胆子同顾家作对,也不至于被压这些年。我做掉范廷,他能如何?”
  他笑道:“现在是我帮你,懂不懂?”
  范垣当然懂。那晚是他试探成功,赌对他同范廷有仇,否则顾兆山绝不会插手旁人家事,更遑论帮他争夺家产。一声叹息过后,合同被放到顾兆山面前——股权转让协议书。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情愿同外人分享范家,也不愿将命赌在一个欲杀他而后快的兄长身上。
  顾兆山并没如范垣想象中露出满意表情。他凝望纸上黑字,眼神平静之下又带几分伤感。范垣尚不理解,他已眼皮一抬,将情绪尽数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