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的师弟不可能这么诚恳
  江离梦是江如墉的嫡女,就是那个公开说牧国只有三支军队的盛国名将。
  这并不能说明江如墉是个狂妄之人,他口出狂言,不无树立盛国人信心的意图在。
  就像冼南魁多次公开蔑视草原,表示牧国只有苍图神骑称得上对手,更多只是为了挑拨牧国的神权王权之争——也不知如今牧国局势,算不算他如愿。
  江离梦的朋友,也都是盛国贵族。一个个才学具足,身家不俗。但关起门来骂这个骂那个,倒也与市井之辈没什么区别,顶多用词文雅了些。
  骂完景国人,骂林正仁,骂完林正仁骂庄国,倒是对与他们血战一年多的草原嘴下留情。而后又开始忧心国家局势,挥斥方遒,为盛国寻找出路,这才见了几分精英样子……但盛国如今的困境,根本已与盛国无关。
  徒劳苦想。
  卞城王听了很久,除了几位盛国公子哥的争奇斗艳、孔雀开屏,再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入景的路线由苏秀行安排,卞城王和午官王这两天寄身何处,却是由他们自行处理。阎罗的行踪,不会完全让外事人员把握。在刀尖之上成长起来的杀手组织,早已形成了其固有的生存逻辑。
  等到后天那支礼天府采购羊毛的车队出发,两位阎罗才会再次现身,直接加入车队。
  “两个人在一起太显眼了,要不然咱们分开走?”走出千盏灯酒楼,午官王又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分头行动的请求。
  这一路同行,简直如坐监一般,什么事情都不能做,想要弄几个零件都不给。要想坐监,凭他午官王的恶行,天下列国哪个牢房坐不得,还得加入地狱无门来体验?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和这个卞城王在某间客栈里形影不离地住两晚,他就觉得心累。借来的这颗心都累!
  脾气差,事情多,偏偏又实力高强打不过。
  卞城王眸无波澜地看了过来。
  午官王莫名地抖了一下,用他那固有的艰涩的声音解释道:“我有时候需要把尸体放出来晾,怕熏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