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伐国(上)
  出了桐丘,车队豌如长蛇,在晨雾中向西南行进,牛车的轮轴发著吱呀声,混著甲士的脚步声,震的大地微颤。
  在许国甲士撤出桐丘,徒留一座空城后,又过数日,南燕、鄂国这俩个姑姓邦国,终是察觉到了不妥。
  南燕宫室之內,青铜兽首香炉中腾起轻烟,缠绕於雕琢著凰鸟烛纹的廊柱之间。南燕伯姑爽將斥候呈递的竹简,怒摔在丹上,青玉镇纸磕在蟠龙纹地砖上,进出火星。
  “桐丘君府库空如洗,国人尽迁许都?吕尚小儿,这是要在咱们腹心处插刀啊!”
  下首的鄂伯姑安按剑而坐,犀牛皮甲冑在烛火下泛著幽光,道:“去年桐丘弒兄之事,孤就曾遣行人质问,其君称『家丑不便外扬”。”
  “如今再看,他是不用担心家丑了,这傢伙已经被许伯尚吃干抹净了,还用担心什么家丑?”
  桐丘的覆亡,让姑爽、姑安都很恼火,桐丘君再是倒行逆施,那也是他们的附庸。
  而且,南燕与鄂国,一直將桐丘作为俩国的缓衝区域,如今桐丘被灭,俩国之间没有缓衝,日后少不得要生。
  婧爽负手走到舆图前,手掌重重压在桐丘所在的沮泽区域,冷笑道:“吕氏小儿,以『声討无道”为名,行的却是盗国之实,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开了这个头,以后吕尚隨便找个什么由头,就去那些小邦、弱邦那里强掠一番,你我还有和面目,再领袖姑姓邦国?”
  鄂伯姑安闻言,道:“爽兄所言极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如今许伯尚虚应口实,行的却是明火执仗之事。”
  “若再纵容,我姑姓诸侯在河南还有何威权?日后各邦若都效仿许国,我等又该如何?”
  “好,我等的就是安兄这话,”
  婧爽眉,道:“只是,要问罪许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据说这几年,许国不断扩军,吕在位时,许国仅六旅之甲,吕尚即位不到四年,成了十三旅,
  甲士招扩了一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