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梦(三)
  心里又古怪又小心翼翼地说:“呃,我就是单纯想开个房间睡一觉、休息会儿,你懂吧?只开一个房间是为了省钱,你要是想先回学校宿舍那也可以。”
  不,不可以,她别扭地想,作为男朋友怎么可以抛下女友先走。
  “而且我没有任何……呃……”
  她说着说着几乎要跳起来,总归是目前为止虽然有亲亲抱抱和语言上的撩拨,但到底没有真刀实枪地干过,文化原因对这种事又向来难以启齿,所以说得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她很是为难和躲闪地看着他。
  但是三十多岁的陈文红和二十多岁的陈文红不同,他不是没有和她做过亲密的事,也不是没有说过轻易说不出口的情话。
  二十多岁的陈文红面对身体本能针对初恋对象的情欲会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会因为遭受到对象退缩羞耻的拒绝而感到困窘难堪,但他不会,他会平淡自若地接受,然后冷不丁地再次争取。
  他怎么会和年轻的蒋亚春以及年轻的陈文红一样放不开。所以他很是平静地站起身,把手头预备洗澡换洗的衣物放下,挑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饿吗?我出去买点吃的。”
  蒋亚春愣愣地失去了掌控话题的机会,来不及说什么就见他关了门出去,过一阵又返回,果然买回来大袋的零食,塑料袋上还是熟悉的“赵一鸣”。
  零食党的dna动了。蒋亚春扒拉扒拉塑料袋:“都买了些什么?”
  陈文红笑着道:“你喜欢的猪肉脯、辣条、卤鸡腿,还有一些抹茶味、草莓味的曲奇饼干吧。”
  她打算吃完就睡觉,在一包卤鸡腿和一盒饼干之间犹豫,吃完卤鸡腿要丢骨头,饼干又太干……最后还是拆了饼干,因为旁边这人看起来完全没吃零食的意思,拆饼干方便一起分享。
  她以为之前的那个话题过去了,放松地嚼嚼嚼,同时说:“你刚刚吓死我了。”
  陈文红浅浅地笑。
  坐在床上也不安分,脱了鞋赤裸的脚在空气中一晃一晃,想到什么兴奋地倾过身来要说时,膝盖撞到了床边的塑料袋子,大袋猪肉脯、辣条、小包装卤鸡腿和盒装的饼干、巧克力不要命地从塑料袋里往外逃,她惊呼一声就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