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抵达伦敦
  “哦,我没事儿。我马上就回去,我还得去乔治亚一趟,有人等著我,很久之前的认识的人———.”"
  在突然大起来的雨幕之中,老妇人以一个与霍恩相反的方向,摇摇晃晃地朝远处的站台走去。
  砖石铺设而成的路面被泪成深黑,雾气氮盒著从接近地面的位置升起,远处列车明黄色的钠灯灯光晕染开来,像被水浸湿的旧信纸边缘。
  在青苔的腥气里,一辆专列到站了。
  这辆刚刚从雨幕中驶来的列车不在任何一个版本的时刻表內,而有越来越多的乘客顶著这场雨水,於沉默中向站台聚集著,帽子尖尖的巫师长袍和簇新的中世纪宫廷礼服“究斯特科尔”交杂在一处,看上去就像一场跨时代的假面舞会一般荒诞。
  刚刚自己是从这个站台下来的吗?还是另一个方向?
  霍恩突然感觉自己的记忆开始有些模糊,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但在一贯保持的礼貌下,
  他还是对著有一面之缘的老妇人背影招了招手,送別道,
  “一路顺风。”
  好巧不巧,一阵大风在霍恩送別时袭来,似乎想把雨伞从老妇人手中扯走,或是乾脆將里外重新摺叠。而她用戴著孔雀石手串的右手紧紧抓住伞柄,左手死死抱住中段,將腰佝僂得很低,以此抵御迎面而来的狂风骤雨。
  “你也是,年轻人,你的路比我长得多。”
  似乎有同样的回答从风的另一端传来,而当霍恩尝试再去寻找老妇人身影的时候,只有雨幕和夜色滯留在街道上,久久不散。
  这就走了吗?
  站点一览:凯尔伊苏姆;范德沙夫收藏馆;格吕內瓦尔德马戏团;墨萨拿;圣滕特雷托僧院.
  在那场狂风颳起的时候,透过被略微驱散的水汽,霍恩看见泛著冷光的站牌上写满了沿途的地点名字,笔跡模糊而又潦草,如同甲虫一般缓缓爬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