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人蹲局子,全家忙活
  娘们俩又说了会话,看到儿子身上只盖了一件棉大衣,又是心疼自己走得匆忙忘记带床被子来,方旭东只好安慰老妈不冷,又催促母女俩回家太晚路上不安全。
  等人都走完,房间门被反锁上,屋子里又恢復了安静。
  方旭东躺在硬邦邦的长椅上,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眼睛望著天花板上斑驳的霉斑,思绪渐渐飘远。
  老妈刚才说的话,可不是单纯给自己打气。方家在郴江市区確实有些分量。
  只是这分量,多半来自老妈那边。
  老爸方德刚的老家在农村,三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五十年末铁路招工,他凭著吃苦耐劳的劲头考上,成了一名火车司机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可姥爷那边不同,当年曾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可惜没熬过特殊时期早早撒手人寰。姥姥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没多久也跟著去了。
  姥爷膝下有三女一男,老妈赵红霞是老大,老二赵红英在农行上班,丈夫杨建青正是市工商银行的行长,也就是老妈口中的二姨和二姨父。
  老三赵红丽当年插队去了粤省鹏城地区,后来就在那边安了家,夫妻俩都在政府部门任职,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唯独最小的舅舅赵红旗不爭气,书没念好,现在在东岭矿场当操作员,二十好几还没成家。
  其实,方旭东心里压根没怎么担心。
  真要是走到最坏的地步,大不了就是脱掉这身铁路公安的警服,做个普通社会青年。
  那又如何?
  无论是帮老妈打理她的服装厂,还是自己去花城、鹏城闯荡,他都有底气。
  现在可是八十年代中期,国家正在腾飞,一切都显得那么勃勃生机,野蛮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