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乱战
  陆文远剑势再变,剑光如行云流水,时而如“大江东去”般豪迈开阔,逼得两个教徒连连后退;时而如“晓风残月”般精巧灵动,剑尖总在他们破绽处游走。
  一个教徒怒喝著横刀格挡,却被他用剑脊压住刀身,顺势一旋,玉笔剑竟顺著骨刀滑上,直指教徒心口。若非那教徒反应快,用灰雾凝成护盾,怕是已被洞穿胸膛。
  “顾某手无缚鸡之力,却也知邪不胜正。”
  顾子谦在四人中样貌最是俊朗,性子也最为坚韧,,一身月白长衫在灰雾中格外惹眼。
  他没拿武器,只是將摺扇“唰”地展开,扇骨是精钢所制,边缘泛著冷光。
  面对扑来的教徒,他不闪不避,反倒往前踏了半步,摺扇突然合上,精准地点在教徒手腕的“列缺穴”。
  那教徒只觉一股巧劲涌来,骨刀不由自主地往上抬,露出胸前空当。顾子谦旋身避开他的衝撞,摺扇再次展开,扇面“啪”地拍在其背后“灵台穴”。
  这一拍力道不大,却震得教徒体內灰雾翻腾他的武艺不算高深,却精通点穴之术,摺扇开合间,总能精准找到教徒身上的薄弱处。
  “一群酸儒,也敢螳臂当车!”
  被顾子谦点中的教徒怒吼著转身,灰雾在他体表凝成尖刺,竟不顾穴位酸麻,直扑顾子谦面门。顾子谦脚下步伐灵动,像戏台上的身段般避开攻击,同时对沈清砚喊道:“徐兄,借墨一用!”
  徐风之早已会意,將砚台里的浓墨泼出。墨汁在空中化作数道墨线,顾子谦摺扇一挥,墨线便如长鞭般抽向教徒。那些看似普通的墨汁,沾到灰雾尖刺竟“滋滋”作响,尖刺瞬间消融,教徒也被抽得一个趔趄。
  沈清砚趁机欺近,狼毫笔点出的墨点精准落在教徒眉心,墨点炸开,化作个“禁”字,教徒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傲然的声音从举子群后传来:“真空教以虚妄惑眾,连出手都这般鬼祟,也敢称真空”?”
  眾人回头,见京城来的宋明远正缓步走出。他一身锦袍未染半分尘埃,手里还捧著卷《春秋》,仿佛不是来打斗,而是来赴一场文会。两个教徒见他衣著华贵,以为是软柿子,嘶吼著从两侧包抄过来,骨刀带著灰雾直劈其颈项。
  宋明远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將手中书卷往空中一拋。书卷散开,无数书页如蝶般飞舞,竟在他身前织成道屏障。骨刀劈在书页上,发出“噗噗”的闷响,那些看似单薄的纸页,竟硬如精钢,连灰雾都侵蚀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