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张角病重
  刘政的骑兵截杀了几批,缴获的书信看不太懂,用的是太平道內部的暗语,只能大致判断是通报粮草和兵力的调动。
  田豫接著说:“外围的营寨已经拔了十二处,斩获两千余人,俘虏三千多。广宗以东三十里以內,已经没有成建制的黄巾军了。”
  皇甫嵩听完,把目光从舆图上移开,看了看戏志才,又看了看田豫。“这两个是你的幕僚?”
  刘政隨即介绍长史田豫,军师戏志才。戏志才和田豫向皇甫嵩行了一礼,皇甫嵩摆了摆手。
  “你们的兵要归我调遣。仗怎么打,我说了算。”皇甫嵩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而是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从今天起,你部驻扎在广宗城东北,切断广宗与下曲阳的联繫。我的主力围南门和西门。两翼合围,张角插翅难飞。”
  刘政说:“將军有令,敢不从命。”
  皇甫嵩走出大帐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广宗城的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皇甫嵩眺望著那座城,站了很久。刘政不知道皇甫嵩在想什么,没有多问。
  皇甫嵩转过身看著刘政,“你在涿县打的那一仗,我看到了战报。七千破五万,斩首八千,俘虏两万。不是谁都能打出这种仗的。”
  皇甫嵩语调还是不咸不淡,可这回刘政听出来了,这不是客套,是带著讚许的真话。
  “可冀州不是幽州,张角不是程远志。程远志是条疯狗,张角是条老狼。疯狗只知道往前冲,老狼会等你犯错。”皇甫嵩说完,转身走了。他的亲兵跟上来,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广宗城里,张角从病榻上坐起来。
  他的脸蜡黄,眼窝深陷,夏日的暑热蒸得他的病袍湿透,贴在身上,显出了嶙峋的身形。他咳嗽了几声,咳嗽声沉闷而无力,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张梁端著一碗粥走过来,蹲在榻边,用勺子搅了搅,“大哥,吃点东西吧。”张梁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
  张角摆了摆手,没有接那碗粥。他抬起眼皮,望了一眼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