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画地分田
  最后一站是流民营。
  流民营在庄子东边,临时搭了几百顶帐篷和棚屋。刘政一行人到的时候,刘福正带著人在发粥。
  流民们排著队,一人一碗,没有人挤,没有人抢。
  戏志才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到一个正在喝粥的老人面前,蹲下来问他是从哪里来的。
  老人说从上党来的,家里遭了灾,颗粒无收,听说雁门有活路,就跟著官府的人来了。戏志才问他觉得雁门怎么样。老人连连说好,顿顿有热乎饭吃,比在家强。
  戏志才站起来,又去问了几个流民。问他们愿不愿意留在雁门,有人说愿意,有人说再看看,有人说只要能吃饱饭去哪儿都行。回答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们不在乎在哪里,只在乎能不能吃饱。
  戏志才暗暗点头,在心里记下了第七条,安民有序,人心渐定。
  从流民营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戏志才跟著刘政回到庄子,在书房里坐下来。
  戏志才喝了一口茶,看著刘政直言道:“校尉徵辟我,是想让我做什么?”
  刘政也很乾脆回道:“帮我出主意。雁门的事太多,我需要一个能通盘筹划的人。”
  戏志才问:“为什么是我?”
  刘政想了想,说:“我听人说,先生多谋略,精於筹划,雁门需要这样的人。至於先生是不是真的多谋略、精於筹划,我还没见过,不清楚。”他顿了顿,“先生要是愿意留下,我就知道了。”
  戏志才笑了,那笑容不大,但不是客套的笑,是觉得有意思的笑。“校尉,你这个人,说话不绕弯子,我喜欢。”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我留下。”
  刘政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先生,雁门的事,拜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