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科举项目化
  秋老虎的余威尚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闷热潮湿的气息。
  陆晏站在贡院门前的广场上,看著那座巍峨的龙门牌坊,心中却没有丝毫紧张。在他身后,是来自山东各府的上千名秀才。有人在默念经义,有人在掐算时辰,更多的人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期待。
  但陆晏的心態,与他们截然不同。
  过去六个月,他在济南做了三件事。
  第一,租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安顿下赵长缨、范福和赵铁。第二,用从范家带出来的银子,在城南盘下了一间小铺面,掛上了“陆记杂货“的招牌,让范福打理,作为日常进项。第三,闭门苦读,將原身脑海中的四书五经、八股程式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不指望在八股文上出彩,但至少要做到不出错。
  “含章兄,你倒是沉得住气。“
  身旁一个穿著半旧青衫的年轻人凑了过来,正是这几个月在济南结识的同乡秀才周敬之。
  “有什么好紧张的?“陆晏淡淡一笑,“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看天意。“
  周敬之苦笑著摇头:“你这话说得轻巧。我可是听说了,今科主考是翰林院侍读学士钱士升,此人最重文采辞章,咱们这些北地士子,怕是要吃亏。“
  陆晏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论八股文的功夫,他在这上千名考生中顶多算中等。但科举不只是考八股。
  万历年间的乡试分为三场:第一场考四书义三道、本经义四道,这是八股文的主战场;第二场考论一道、判五道、詔誥表內科一道,考的是公文写作和律法知识;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五道,考的是对时政的见解。
  而根据万历四十年的部议,“后场果博雅过人,即前场稍未纯,亦当简拔“。
  这就是陆晏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