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傍晚,火烧云在天上翻腾,滚出层层叠叠金光,地上的人身上映出晖光,带点暮色困倦的闲适。
  卢闰闰搬了把竹矮凳坐在庭院一角,烫金色日光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更衬得她肌肤光洁可照人。李进与她是夫妻,自然也搬了把矮凳坐在她身侧,时不时帮她扇扇、递水。
  而庭院正中坐着谭贤娘、卢举夫妻,还有谭家一家人,就连谭闻翰、谭闻相都在。
  听着他们一边嗑松子,一边吃茶闲聊,一会儿义愤填膺,一会儿放大话,有用的消息甚少,卢闰闰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李进主动把肩膀靠过去,给卢闰闰倚。
  陈妈妈余光窥见了,给递了盏茶过去,还小声叮嘱卢闰闰少吃一些,免得夜里睡不着。
  谭闻相年纪小,这时候挨不住困,靠在他娘怀里歪着,张嘴睡着了。
  谭二舅母情绪激动,时不时大声嗓门应和骂人,但她主要是在努力嗑松子,吃茶也是几大口几大口地咽。她平日在家里舍不得买这些,来卢家能吃着当然大口吃,她还时不时剥好了喂给谭闻相,谭闻相困得流口水,也没忘记嚼一嚼塞进嘴里的吃食。
  庭院里明明充斥着长辈们激昂的讨论声,却总让人觉得耳边安静得连只鸟雀飞过都能被吸引去心神。
  直到谭闻翰站了起来。
  “说是沾亲带故,我怎么没听个靠谱的准话。要我说,没有天天等着人家欺负到跟前的道理,从明日开始,每天去他们家骂上一阵,那几个该剜口割舌的泼男女,就是每日泼桶黑狗血也不为过。”
  谭闻翰看向他身边的庞寿二好友,“你们和我一块去。”
  “哼,出出怒气,我正闷着呢!”
  他和庞寿二人眼底都是一片青黑,为了温习功课学问,夜夜挑灯苦读,学得人都烦躁了,连澡都比往日洗得少,大热天,三个人身上味道嗖嗖的。
  说到这个,卢闰闰可不困了,她跟着出主意,“得在门墙上写腌臜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