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才让郑家哥儿这么一个终日待在太学,回来也是埋头苦读的人都有些耳闻。
  他言行很有规矩,但太过年少,藏不住事,不小心就会将心中所想暴露在人前,自己却无所察觉。
  到底是一心只顾读书考试,太学规矩多,连与同窗闹别扭都不敢,学生里有专门的学录参管纪律,闹事会被记,每隔几日便要考试,考不过也会被记下,而且学业繁重,不是只考文章策论,墨义经帖、律法敕令等等都得学得考,考得好、表现好的,住在好的厢房,但若是中途表现不好了,也要将好厢房让出去。
  甚至犯错了,还得罚钱。
  受罚次数多了,就会被赶出太学。
  因出身官宦人家而进入太学的那些学生还好些,因才学出众,从县学府学入太学的学生,几乎无不是铆足劲想要在太学读出个好名次,能得以封官。
  郑家哥儿亦是其中一个,他如今还只是外舍生,离能做官还远着,亦自觉比旁人不多些天资,只能愈发勤奋刻苦,一个个都读成乌眼鸡,回回考试都拼命争名次。
  在人情世故上也就没那么好了,只一心顾着规矩礼数,半点不敢惹事。
  虽怕月底考核有影响,但他最怕的还是被罚钱。
  寡母辛苦浣洗衣物,陪他在汴京求学,他若是因惹事而用母亲辛苦干活的钱,真真是猪狗不如。
  李进发觉,自己与他说话时,这郑家哥儿真是拘谨无比,回句话都得犹豫一会儿才能作答。
  李进作为交谈者都有所察觉,卢闰闰在边上旁观,又算是看着郑家哥儿渐渐长成少年,感受更加明显。她觉得奇怪,从前郑家哥儿在四门学时还不是这样的。
  看来太学真的课业太折磨人。
  进门后,李进将郑家哥儿领进书房,闷了一天,书房里面残存白日遗留的烘热,李进一进书房,先将窗扇都支起来,然后才是将几盏油灯点上。
  卢闰闰在窗外往里望了一眼,李进端坐在书案前,神色认真严肃地与郑家哥儿讲书中策论好在何处,为他解惑,里面用了哪些典故,引用了先贤书中的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