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避之?”卢闰闰禁不住念了一遍,遥遥头,“不知是谁为他取的字,听你所言,那位崔佑像是刚正不容情的性子,却取字避之,好巧妙的心思。”
  “是先生。”他答。
  卢闰闰疑惑,许是她先入为主,总觉得李进那位先生不想是有这样豁达心胸的人。
  见她可能误会了,李进主动解释,“不是府学的先生,在入府学前,我与他曾先后向一位先生求学。我求学时,他去了府学,我去府学时他已高中进士。只在逢节序拜访先生时相遇过,有点面子情,真较来也称不上好友,亦无甚同门之谊。”
  但彼此都顾及点香火情,若是有何难处求到跟前,偶尔相逢宴饮,皆会应下。
  “若是脾性相投,多往来往来,也就有了情谊。”卢闰闰待人要比李进主动真挚得多,她从来不遮掩自己的情感,喜欢就是热切大方地交谈,不会把事情藏进心里。
  她看出了李进私心里是很欣赏那位崔佑的。
  这才出言多劝了一句。
  之后,她也没再说什么,要怎么交友是李进的事,她不会横加干涉。纵是夫妻,彼此也该有界限。
  她和他聊完,原本准备躺下的,忽然想起什么。
  卢闰闰一拍脑袋,“坏了,我忘了把香橼放进坛里腌了。原本剩下的腌香橼就不多,明日娘还要用来给爹熬粥,要是不再腌一些,后面想吃也没有,这东西少说得腌上一个月呢。”
  她一边下榻,随意跻拉上软布鞋,披上外裳,一边与李进说着话,“说来,这两日也是苦了爹,什么都吃不得,净看着眼馋,我娘还说,为了养一养脾胃,他连着一个月都不许吃鱼脍这些。啧,以他那嗜鱼脍如命,怕是有得难受了。”
  卢闰闰还不忘叮嘱李进在官署吃饭食时要小心一些,可别也吃着变质不洁的食物。
  他们身强力壮的,吃是吃不死,但也少不得受苦。
  卢闰闰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去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