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妈妈嗓门大,一见这景象就大喊了起来,“嚯,卢官人,你这是怎么了?”
  她迎上去,把人接过一边,打量起来,高声道:“别是暑邪入体了。”
  陈妈妈立刻喊饔儿去街上买香薷饮,这饮子平日可以喝,但实际上有祛暑解表的作用,若是暑邪入体,喝上一碗,通常能起效。
  不仅如此,她还喊唤儿去把她屋里的木梳拿出来,要给卢举刮痧,好把暑毒排出去。
  而卢闰闰有现代的记忆,她接受的治疗中暑的法子又不一样。
  她喊他们先把卢举抬到廊下阴凉处,平放着,脚后跟垫东西,她去灶房的缸里舀了瓢凉水,要先给洒冷水降温。她亦是急得团团转,目光左右巡视着,嘴里念念有词,忽而拍手,“对,淡盐水。”
  看着这一家急匆匆忙起来,送卢举回来的同僚一开始没来得及说,现下小声讪讪道:“其、其实不是暑邪,已看过郎中,是饮食不洁以至于毒邪内蕴,得先饿一两日,之后亦得吃些清淡的。”
  他还把因为抬卢举,而被遮住的另一边手抬起来,手上正拎着几包药。
  于是,原本忙忙碌碌的卢家众人骤然一顿。
  陈妈妈哦了一声,愣了半晌,说不清是平静,还是尴尬,“这样啊。”
  卢闰闰亦是挠挠头,她一会儿拧眉,一会儿笑一下,清咳两声,亦是肉眼可见的尴尬。
  但人还是要管的。
  卢闰闰挺身而出,向人家道谢,并且问看郎中花了多少。
  卢举的同僚们素日没少吃他带的饭食,吃人的嘴软,又兼是他人病了,哪里肯收钱,只一味说没花几个钱,另一个人则说官署会给钱。
  她就是想给钱都给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