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那厢,李进讲完与养花相关的事宜后,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又见卢闰闰正毫不避讳地望着他细瞧,他顿时耳垂泛红,彻底哑声,斟酌良久,也只是朝她一拜。
  腰虽弯下,可脊背挺立,如松竹般绝不折节的风姿。
  “某、某话多了些,望卢小娘子莫嫌。”
  他一蹙眉,清俊的脸上竟真的是愧疚之色,并非虚言客气。
  上回见面,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卢闰闰至多是觉得他有些可怜,因而生出怜悯之意,并未想过还会有交集。
  而如今,身份不同,卢闰闰也开始以另一种目光去观察和看待他。
  若从择婿的视角去看待他,头一样察觉到的,便是样貌。
  他……
  的确很好看。
  粗衣麻布都掩盖不住的斯文俊秀,而且身量高挑,虽然不比汴京高门子弟松弛舒张的仪态,他的身形总是绷直,但反而更显现出一种冷静自持的端正。
  陈妈妈将卢闰闰婆婆的话全都奉为圭臬,因而有不少看法都很荒谬刻板,并不适用世情,但有一样卢闰闰很认可。
  挑夫婿,人务必得生得好些,样貌不能太寒碜。
  毕竟若是彼此都活得比较长,说不准那张脸得看几十年,若是生得太不尽如人意,夜里做梦都不安稳。
  单单从样貌上看,先前那些人一个也比不上他。
  最要紧的是,他身上没有卢闰闰往昔从进士身上看到的高高在上。相反,他很谦卑,但并不怯懦。即便看似对着卢闰闰时结结巴巴,可该说的该做的他一样没落。在正堂面对那么对有官身的人,也从容稳重,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