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选洛阳这个举子,洛阳贵为我朝西京,商埠林立,繁华仅次于汴京。况且他祖上三代皆已亡故,卢守阙书令史不是言说你家女儿要招赘吗?此人合适啊!带回家中,堂一拜,连后悔都找不到长辈亲戚做主。”
  “不成不成,亲族都死绝了,焉知不是天煞孤星?依我看,并州的这个好,十六就能中选明法科,可见博闻强识,是个好苗子。”
  “不好不好,明法科入仕为官哪个不是公务繁忙?何况年岁还小了些,少年得志,必定心高气傲,哪晓得疼人,必定一心只扑在公事上,若是晋升得太快,怕是还不甘愿为赘,到时候反悔和离,争得过人家吗?倒不如吴地的这个,婚后若是吵起来,论气势定是比不过咱们的!”
  “不妙不妙,照我说来,还得是洛阳……”
  几个人开始争论不休,纵是公事上意见相左时也不见吵得这般厉害,捋袖拍手,摇唇鼓舌,谁也没个定论。
  卢举都看惊了。
  不是,这不是给我女儿挑人选吗,怎么你们一个个吵起来了。
  令史倒是很淡定。
  这有什么,想他当年还见识过着紫袍的同知枢密院事在朝堂上和人吵架后的惨样。
  听闻,那是当着先皇的面,被当年任三司使,如今已致仕的魏相公在争吵中用笏板失手打掉了一颗牙。同知枢密院事下了朝进官署时,是捂着嘴前来的,犹能看见满嘴的血迹!
  当年他大惊小怪,还被上官白眼,如今也算是历练出来了。
  这些?小打小闹而已!
  再看看刚做官没两年的卢举,他微微得意地仰面负手,显得站姿更轩昂了些。
  他拍了拍卢举的肩,面上映起和蔼自得的微笑,“拿捏不定了?这怕什么,咱们枢密院不是有尅择官吗?专司择黄道吉日等事宜,我听闻新来的黄尅择官极擅占卜姻缘,你我与他皆是同僚,求到跟前还有不应之理?”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也不吵了,都凑上前各自圈定自己属意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