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这个春节很平淡
  年味很淡。
  淡的就像平时的一个周六周日。
  尤其像李霖这样在山南县根子浅,没有什么亲戚的人来讲,过年除了吃的比平时丰盛一点外,基本没什么区別。
  政府安排了值班,每天早中晚三班岗,李霖离得近,刚放假那几天閒不住,时不时就去政府院里转转,搞的那些县直一把手们神经紧张,被迫发挥积极性,有事没事就到各自单位转转。但大多都是为了在李霖面前露个脸,真正为了工作的,寥寥无几。
  后来李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於是就减少了假期去县政府的次数,免得那些职工一个个风声鹤唳,动不动相互通信“李县长来了...”“李县长在办公室...”,搞的他们过个年也不能轻鬆,一个个神经兮兮的,这很不人道,所以李霖就减少了去的次数,或者隱蔽自己的行踪,儘量躲过那些“眼线”。
  感觉现在没有过年的气氛,李霖閒暇时候也总结了一下,主要有几点原因,一是自己年龄大了,玩心小了,关注点变了。二是政府穷,没有財力组织精彩的民间活动,所以街上除了买菜的人群外,其他人都是一脸木然的瞎逛悠。三是禁止赌博。四是规定地点燃放烟爆竹。五是物质富足之后,带来的亲情淡漠...
  尤其在经歷了特殊时期那两年之后,到了过年亲戚们提前坐一起吃顿饭,或者乾脆打个电话相互通个气,说,“哎呀,今年就不走动了吧,好好在家歇歇,过完年咱们再聚....”
  过完年再聚的承诺,一直就延续到下一个春节...也未必真的能聚在一起。
  学生们在家更他妈无聊。家长们窝在沙发上看著连续剧,小朋友们躲在房间写著苦逼的寒假作业,时不时走出来问一句,“妈,这一题怎么写?这个字怎么念?”然后家长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不会写先跳过去...”这一跳过去,就一直到开学都空著。
  等到老师把没写完寒假作业的学生揪上讲台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抬不起头,心里抱怨著家长,为什么不把那一题给我讲一讲,为什么害我没有完成作业。
  农村的孩子还好,都是“散养”的,只要不出村子,想去哪疯就去哪疯。城里的孩子是“圈养”的,一整天窝在三室一厅,看到下雪稀罕的不行,家长却拦著不让下去,说什么“冻著了怎么办?弄脏了怎么办?”
  而孩子们心里想的是,“雪停了怎么办?雪化了怎么办?”
  不在雪地里打个滚,童年是不圆满的,不弄脏几身衣裳,过年是无趣的。
  假期的最后一天,李霖跟徐雯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里,徐雯笑的像一朵鲜艷的,说道,“小霖子,我爸惦记著你呢,本来给你准备了两瓶好酒,你倒好,直接爽约了。我爸说了,等过完年非要找个机会试试你酒量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