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舞渡双灵,影破邪根
  是同一团火。
  她开始跳舞。是萨满的舞步。她没有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融合已经开始了。她的脚踩在雪地里,踩在火光里。
  她的手在挥动,没人看过这种舞蹈,它太古老了,现在的人已经不会去看了。
  她在唱,不是歌,是那些古老的、被遗忘的、没有人记得的调子。
  从小就带在身边的萨满铜铃已经碎了,她没有铃,就拿手打著拍子,拿脚打著拍子。
  她只有火,只有舞,只有那片林子里最古老的东西在替她伴奏。
  白鹿的眼睛开始变了。不是变红,是变亮。那团光从它眼睛里烧出来,烧得整个身子都在亮。
  野兽的身子开始瘫软。它像一件脱下的衣服,缓缓滑落下去,那团火在往白鹿身体里融。那些鳞片从它身上一片一片脱落,落在雪地里,闪著光,像月光照在江水里的涟漪。
  它的爪子缩了,它的身子小了,它的那团火暗了。它在往白鹿身体里钻,在往那团光里钻。
  邪气来了。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野兽身体里来的。那些黑色黏糊的东西从瘫在地上的那具瘫软的躯壳里渗出来,从那些还没脱落的鳞片缝隙里,从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里,从它眼睛里的那团火边缘。
  它们隱藏的太深,连敖鲁雅都没有发现。此时却在这万分关键的时刻冒出来,往白鹿身体里钻。它们要破坏融合,要吞噬白鹿,要毁了这一切。
  那些潜伏已经的邪气,在这一刻同时找到了出口。它们从野兽身体里涌出来,像一股黑色的鯨鱼在呼吸。
  它们扑向白鹿,钻进它的伤口,钻进它的眼睛,钻进它那团正在烧的光里。白鹿的身体出现了一抹隱约的黑色。那抹黑色从白鹿纯白的身体上晕染开来。野兽的那团火在烧,邪气的那些黑色在钻。
  它们在爭,在抢,在打。白鹿腿弯了下去,头在激烈摇晃,角在不受控制地颤动。
  它在痛苦,现在轮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