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箭破杀机,冰面遁逃
  杀手心中清楚,再僵持下去,他们只会彻底落败,再无迴旋余地,当即萌生退意,眼神交匯间达成默契,不再恋战,嘶吼一声后,同时向后撤退,一边撤退一边迅速解下腰间的连发弩,动作嫻熟利落。
  此时车辆距江边仅有数米,路基下的冰面跃然眼前,四名杀手齐齐发力,向前一跃,身形腾空而起的瞬间,猛然转身回头,手中连发弩已然架好、瞄准,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沈寻和叶灼见状顿感不妙,当即快速侧身躲闪格挡。
  沈寻横握桃木杖,“鐺鐺”几声脆响,將飞来的弩箭尽数弹飞;叶灼则顺势下蹲,长柄铁锹横挡身前挥舞,牢牢护住要害,弩箭撞在铁锹上火花四溅。
  三名杀手稳稳落在冰面上,没有任何停顿迅速贴近路基作为掩护,三人开始交替射击,弩箭密集射向沈寻和叶灼,死死牵制著二人的脚步,不让他们有机会上前近战。
  沈寻和叶灼快速稳住身形,耳边依旧迴荡著弩箭破空的锐响。
  冰面上的三名杀手交替射击的节奏愈发密集,锁死了他们的追击路线。此时三名杀手借著路基占据有利地形,风雪中,他们飞快交换眼神敲定对策,隨即分成三组:一留在原地,继续射击牵制;另外两人则身形压低,借著路基掩护,分別向两侧远处遁去,显然是想绕后合围。
  而车顶的腿部受伤杀手,此刻正趴在车顶,重新架起弩箭,目光在沈寻、叶灼和冰面之间来回扫视,伺机寻找机会射击,致命威胁依旧未消。
  沈寻瞬间看穿了杀手的企图,眉头紧蹙,语气凝重却异常果断:“不能让他们跑了!一旦让他们遁入暗处,我们只会腹背受敌,再难突围!”叶灼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手中的铁锹握得更紧。
  风雪愈发猛烈,敖鲁雅正骑乘白鹿踩踏那名双手受伤的杀手,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车窗旁有一道黑影晃动。正是那名从车顶企图翻窗偷袭的杀手,正死死抓著车顶行李架边缘,与车內的林见僵持。敖鲁雅当机立断,不再踩踏白鹿脚下杀手,她骑著白鹿飞速冲向另一侧车窗旁,算准了车辆旋转的间隙,不等那名翻窗杀手反应过来,手中的鹿骨刀已然挥出,刀背狠狠砸在杀手的腰部,“嘭”的一声闷响,力道十足。
  那名杀手猛然受击,腰部传来钻心的剧痛,双手瞬间失去力气,再也抓不住行李架,身体失去平衡,被旋转车辆甩出老远,重重摔落在积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敖鲁雅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当即对著白鹿低喝一声,白鹿会意,四蹄蹬雪,朝著摔在地上的杀手狠狠踩踏而去,每一脚都力道迅猛,狠狠踩在杀手的四肢上,“咔嚓”几声轻响,杀手四肢骨头受损,彻底失去了发力爬起的可能,只能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解决完翻窗杀手,敖鲁雅眼神锐利盯著冰面,等待沈寻的指令;而那名双手受伤的杀手,此前被白鹿踩踏,见同伴被制服,顿觉大势已去,趁眾人不备,拖著重伤的身体,佝僂著悄悄向江边挪去,企图顺著江边逃走,却被车內的林见一眼瞥见。林见立刻大叫起来:“有个人朝著江边林子跑了。”
  沈寻手指向冰面一侧遁走的那名杀手,语速急促如惊雷,贴合著风雪的呼啸声传入敖鲁雅耳中:“你追那个方向!老顾,快让林见把盾牌扔给敖鲁雅,防止杀手回头射击!”车內的老顾听到沈寻的指令,当即反应过来,车辆始终没有停下,他一边死死稳住正在旋转的车辆,一边对著身旁的林见急促吩咐:“快打开车门,把盾牌扔给敖鲁雅!顺便盯著那个双手受伤的杀手!”
  林见当即应声,一手抓过盾牌,一手扒住车门,趁著车辆短暂的平稳间隙,猛地將盾牌扔了出去,盾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落在敖鲁雅身前。敖鲁雅翻身下鹿,一把捡起盾牌,“放心!”熬鲁雅话音刚落,她便翻上白鹿,白鹿朝著沈寻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熬鲁雅盾牌挡在身前,时刻防备著杀手可能的回头偷袭,身形快的如一道残影穿梭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