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9 袭人
  “袭人,你怎么也没睡?”谢鳞笑著迎上去轻轻拥抱,任她帮忙摘下佩刀,又脱了斗篷和官服掛上衣架,这才两人挽著,一起回到外书房。
  袭人?没错,就是那个“气袭人知昼暖”的袭人。
  当初他刚到这个世界、依然意气风发的时候,稳定不到俩月就求著谢鯨,要了个五城兵马司试百户的头衔,赶上年底荣国府设宴招待,他跟著拜见贾母,一眼就看到两个服侍的大丫头,一个当然是鸳鸯,另一个是名字还叫“珍珠”的袭人。
  本著“身边没有金釵正册,怎么也要有个副册”的想法,他回家后第一时间开始行动,鸳鸯肯定不可能动,那就袭人吧,办法很简单,直接找到她的哥哥自芳,开出条件让他答应,然后再让他去贾府赎出妹妹就行。
  什么条件?谢家二房也是有財產的,前身非常混蛋,逼得谢鯨不得不代管,眼看他改好上进才还回来,一座院子、两座五百亩的小庄子,再加上內城一处、外城两处门面,他不可能把精力在这上头,需要一个管家。
  自芳当场跪下了,第二天就带著全家过来,签下死契投靠。
  大乾王朝“理论上”是禁止人口买卖的,更没有什么奴才之说,但任何事情都会有人钻空子——不能买卖人,我总得找奴僕吧?签个契约二十年,这还是“活契”,有的乾脆签的是终身制“僱佣契约”,称为“死契”,这样的“下人”就是现在公认的家奴。
  不到一个月后,正赶上临近年底,贾府按惯例“放人”,將一些年龄大的活契家奴“赏还契约”,放出府外自生自灭。
  袭人原本是不用的,只是自芳这个亲哥哥找来,想要赎回妹妹,再加上她当初签的是活契,贾家犯不著为了一个丫鬟阻拦,不仅放了,还给免了赎银。
  当天晚上,袭人就进了谢鳞的院子,也是唯一的自家女眷。
  毫不客气的说,这事儿做的非常难看,两家就隔著一个不足两丈的胡同,哪里会有秘密?不到半月就有消息传回贾府,幸好他一开始收下自芳当管家,別人都以为是家的意思,目的是用“献妹”的形式和谢鳞绑定,这才没传出坏名声。
  要不然,到人家拜访后拐走丫鬟,这名声可不止一个“烂”字。
  换到现在,他绝不会这么干,哪怕是拜託谢鯨开口討要、甚至他亲自求贾璉代为討要,传出去顶多也就是“年少慕艾”,贾家更不会为了一个丫鬟和谢家搞事情,说不定还很高兴以此表示大方,因为大家之间互赠丫鬟甚至小妾,被认为是“雅事”,不算黑点。
  接来之后,不论是因为“金釵思维”也好、恶趣味也罢,谢鳞决定给她改名“袭人”,这姑娘本就是聪明贤惠的性子,虽说没人再提活契或者死契的事情,她也只当是一辈子伺候的主子,更何况入门当晚就被某人享受的彻底。
  “二爷快別再说这话,你还没回来,哪有我这丫头歇下的道理?”袭人是贤惠,其实很有几分“外柔內刚”的意思,靠近一闻到刺鼻的酒味儿,立刻表示不满,“怎么又喝这么多?也不顾忌一下自己的身子——我忘了,璉二爷的帖子,不就是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