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要么臣服——要么死!
  “他们真敢这么做?”酒馆里,一个年轻海盗攥著酒杯大吼,“三天后舰队就要开到这里了,难道不服从他们,就要屠杀整个群岛?”
  角落里,一个独眼老海盗缓缓放下酒囊,被盐渍蚀刻的脸上露出阴鬱的神情。“他们敢。”他嘶哑的声音让整个酒馆突然安静,“我在石阶列岛见过————”
  他浑浊的独眼仿佛又看见了那片地狱景象一两座由数十万颗头颅筑成的巨塔直插云霄,空洞的眼窝凝视著每一个过客。风乾的血肉掛在森白的骨架上,海鸟在颅骨间筑巢,每当海风吹过,那些头颅就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
  ——
  “海骸之冠————”老海盗的声音颤抖著,“你们永远想像不出,当仇恨与死亡被铸成图腾时,会是怎样可怕的景象。”
  酒馆里再没人说话,只听见酒杯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在沾满污渍的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当盛夏群岛的战火尚未完全熄灭,艾德温·拉米雷斯一这位攸伦的兄弟、曾经的石阶列岛新海盗盟主,早已带著亲信悄然返回了蛇蜥群岛。
  他的手下像毒蛇般渗入各岛阴暗的角落。在悬掛著鯨油灯的赌场里,在瀰漫著劣质朗姆酒气的酒馆中,在停泊著破旧帆船的码头边,他们用低沉而確信的声音散播著铁群岛即將到来的消息。
  这些经歷过石阶列岛战役的老兵们,最知道该如何让恐惧生根发芽。他们细致地描绘著海骸之冠的细节一那些被海风蚀刻的头颅如何发出鸣咽,锈蚀的刀剑如何在月光下泛著血光。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如同雕刻师在打磨一件恐怖的艺术品。
  “他们曾在石阶列岛筑起头颅之塔————”一个独臂水手在酒馆角落嘶语,周围的赌徒早已忘了手中的骰子。
  夜色越深,这些低语就越发清晰。当月光照进蛇蜥群岛最骯脏的巷弄时,连最凶悍的海盗船长都忍不住望向漆黑的海面,仿佛那支令人胆寒的舰队已经从噩梦中驶出,即將成为现实。
  ——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群岛间蔓延,而艾德温的人,正是最有效率的传播者。
  铁群岛即將兵临城下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蛇蜥群岛的每个阴暗角落蔓延。面对这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许多海盗心中迅速盘算出了一个看似精明的对策—暂避锋芒。
  码头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