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领袖的意义——我漂亮吗？

  攸伦回想起红毒蛇奥柏伦曾多次提及的軼闻，侧头问道：“听说在女人岛，有一口神奇的泉水，饮下泉水的女子，孕育的后代皆为女儿？”

  艾丽西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是真是假，你问问奥柏伦亲王，不就知道了？”她的回答巧妙地迴避了直接证实，却又暗示了传闻並非空穴来风。

  “那么，”攸伦继续追问，他对这类古老的秘密总是抱有浓厚的兴趣，“这口如此神奇的泉水，究竟从何而来？”

  “它的源头已淹没在时光里。”艾丽西亚的语调变得悠远，复述一段刻入血脉的传说，道：“千年之前，我们的始祖娜梅莉亚率领万船横渡，首次登上那座岛屿时，便发现了它。自古流传的说法是，它是母亲河洛恩给予我们这支漂泊族群的独特赐福。”

  攸伦沉默片刻，海风拂过他的发梢。他换了个话题，触及更深层的歷史：“娜梅莉亚，那位洛伊拿的战士女王，曾统治著繁华的城邦娜·萨星。过去这么久，你们————从未想过要回去吗？”

  艾丽西亚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清晰而坚定：“没有。我们在女人岛生活了千年，这里早已是我们的家。更何况，”她的声音里透出务实的冷静，“以我们现今的人口与实力，即便回去了，又能如何？那已是尘封千年的歷史，我不会为了追寻一份虚幻的往日荣光，而拿我所有子民的安危去冒险。”

  攸伦闻言，微微侧首，目光中掠过一丝真正的讚赏。他望著天际线处翻涌的云海，忽然开口：“若他日有机会，你想去看看娜·萨星——那片娜梅莉亚曾统治过的土地吗？”

  艾丽西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她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仿佛要穿透千里云靄，看见那片只存在於史诗与梦境中的故土。“娜·萨星————”她低声重复，像在舌尖品尝一个陌生而甜美的果实，“我还从未————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世界远比我们脚下的岛屿辽阔，”攸伦的声音里带著海浪般的蛊惑，“值得亲眼去看一看。”

  艾丽西亚缓缓摇头，方才那一瞬的恍惚已从眼中褪去，只余下磐石般的清明。“我明白，”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般篤定：“但我不可以。我是女人岛的女王，我的责任是守护我的族人。”

  攸伦凝视著她被风拂乱的髮丝，以及那双映著漫天霞光却写满坚毅的眸子，喟然一嘆。这一声嘆息里，有惋惜，有理解，更有毫不掩饰的敬重。“艾丽西亚，”他郑重地说，“你是一位真正的领袖。”

  艾丽西亚望著攸伦被海风勾勒的侧影，忽然问道：“那你呢？你的根在铁群岛，你的封地在赫伦堡，你的国王在维斯特洛。可你始终在海上漂泊，或是四处征战在你心中，真正的领袖该是什么模样？”

  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问他。攸伦低笑一声，千年龙的鳞片在他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你倒是把我的底细摸得清楚。”

  千年龙掠过一片破碎的云影，他望著脚下苍青的海面，缓缓开口：“如今维斯特洛新王劳勃坐稳铁王座，四海昇平。铁群岛的商船队自会运转，赫伦堡的重建有学士和工匠操心。”他的声音里听不出遗憾，反而带著看透的清明，“我在或不在，铁群岛的浪照样拍岸，赫伦堡的石头也不会垒得更快。我觉得真正的领袖，就是你在与不在，你的子民都能正常生活。”

  艾丽西亚喃喃道：“在或不在，都能正常运转。女人岛，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