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劳勃·拜拉席恩
  在滔天的怒火与极致的厌恶驱使下,北境与铁群岛联军並未满足於攻占李河城。
  士兵们动用了一切可用的工具战锤、斧头、甚至缴获的攻城器械,对这座承载了佛雷家族六百年歷史与罪孽的双子城堡,进行了彻底的、报復性的摧毁。
  高耸的石质城墙被一段段推倒,沉重的条石滚落在地,扬起漫天尘土。曾经象徵著对绿叉河绝对控制权的双塔,在持续的猛击下轰然坍塌,坠入浑浊的护城河中。
  士兵们如同执行一场神圣的净化仪式,將每一块刻有佛雷家徽的石头都砸得粉碎,誓要將所有污秽的痕跡从大地上抹去。
  直到昔日宏伟的城堡彻底化为一片辨认不出原貌的瓦砾废墟,战士们胸中那口因邪恶祭祀而鬱结的恶气,才仿佛隨著倒塌的烟尘稍稍宣泄、平息。
  这片废墟,將成为佛雷家族罪恶行径最沉默也最有力的墓碑。
  劳勃·拜拉席恩的战马踏碎晨雾,风息堡的吊桥在他身后缓缓升起。
  劳勃勒紧韁绳,回头望了一眼雄踞在崖边的家族堡垒一那些黝黑的墙垒仍浸透著昨夜暴雨的水痕,像一头垂首饮海的巨兽。此刻,风暴地的大军正如钢铁洪流般从他两侧涌过,枪尖挑破朦朧的天光,猎猎旌旗上金色的宝冠雄鹿仿佛要在潮湿的空气中奔腾起来。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佇立在城门塔楼上,身形瘦削如淬火的剑。两人目光短暂交错的瞬间,劳勃举起战锤挥了挥,咧开的笑容被海风镀上咸涩的水汽。而史坦尼斯只是微微頷首,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仿佛要將自己钉死在这座石砌的孤岛上。
  当最后一名弓手消失在蜿蜒的国王大道尽头,他转身走进阴影里,城门合拢的巨响惊起了盘旋的海鸥。
  劳勃·拜拉席恩的血液早已在血管里咆哮,风息堡漫长的等待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耐心。
  风息堡的阴鬱高墙曾像囚笼般困著他,如今,率领著风暴地大军行进在国王大道上,每一声马蹄、每一次盔甲的鏗鏘,都像是为他激昂的心跳擂响的战鼓。
  消息如同野火,比军队行进得更快。
  当劳勃的大军途经河畔扎营时,每一个士兵都在低声传递著那个令人血脉侦张的消息:李河城塌了。那个以双塔横跨绿叉河、凭一道吊桥收取天价过路费的佛雷家族,那个在每次战爭中都像鬣狗般左摇右摆、毫无荣誉可言的瓦德·侯爵,连同他那些数不清的子嗣,被攸伦的铁民与艾德的北境联军一同碾碎了。
  但更令人髮指的,是隨之揭开的、深藏在李河城地窖里的恐怖秘密。据说,为了换取家族虚假的繁荣与子嗣绵延,老瓦德竟用无辜孕妇向无名邪神献祭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