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佛雷家族——「生命借贷」之神
  站在攸伦身旁的艾德·史塔克,脸色瞬间变得如同冬夜的寒冰一般血色尽退。他紧握的双拳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灰色的眼眸中燃烧著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深深的厌恶。这褻瀆生命、践踏人伦的景象,彻底衝击了他自幼接受的骑士准则。
  就连一贯冷漠的攸伦·葛雷乔伊,此刻面色也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著那诡异的图腾和祭坛上乾涸的血跡,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测浮上心头。他终於明白,老瓦德·佛雷那令人咋舌的庞大子嗣、號称“能组成一支军队”的后代,其繁荣的真相,恐怕並非源自什么旺盛的生命力,而是与眼前这黑暗邪恶的献祭仪式息息相关。
  火把的光芒在压抑的密室中颤抖,不仅艾德与攸伦,隨后涌入的士兵们看到祭坛与墙上那由搏动脐带缠绕成的巨蟒邪神像时,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惊骇万分,隨即涌起的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一些年轻的战士甚至忍不住別过头去,胃里一阵翻腾。
  艾德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悲痛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著祭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女尸,沉痛地下令:“把这位女子————小心地抬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安葬。”
  攸伦的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水来,他冰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因低估对手而生的懊悔:“看来,將佛雷家族连根拔起,是再正確不过的决定。我现在有点后悔了,让老瓦德那个狗杂种死得太过痛快!”
  强烈的憎恶让艾德只想彻底净化这片污秽之地,他厉声道:“把这里————把所有这一切,统统烧掉!一把火烧个乾净!”
  “等等。”攸伦却抬手阻止,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扭曲的邪神浮雕,眼中闪烁著探究与冷酷交织的光芒,“在烧掉之前,我倒想仔细看看,老东西和他那骯脏的家族,究竟在祭拜些什么牛鬼蛇神。”
  艾德沉重地点了点头,带著满心的悲愤与厌恶,转身离开了这间褻瀆神灵的密室,去安排那名可怜女子的后事。攸伦则示意所有士兵退下,独自留在了这阴森之地。
  当最后一丝脚步声远去,密室中只剩下摇曳的火把与他自己。攸伦那只被阴影笼罩的黑色左眼,仿佛化作了无底的深渊,穿透了时间的帷幕。一段属於瓦德·佛雷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一深夜的密室中,老瓦德·佛雷屏退了所有侍从。他用枯枝般的手指摩挲著一把古老的青铜钥匙,颤巍巍地打开了隱藏在酒窖石墙后的沉重铁门。
  今夜的祭品,是某个小贵族的年轻妻子,因丈夫拖欠了高昂的过桥费而被“请”入李河城。她已怀有四月身孕,药物让她保持著清醒的意识,却全身无法动弹,被置於冰冷的黑色血石祭坛之上。她眼角的泪痕已干,只剩下空洞至极的恐惧,隆起的腹部皮肤下,可见青紫色的血管在微弱搏动。
  瓦德褪去象徵权势的华袍,露出乾瘪苍老、如同皱皮树干般的躯体。他手持一柄诡异的陨铁匕首,剑身布满了熔蚀的孔洞,开始用沙哑的嗓音吟诵古老的咒文:“以冰封之血————”:他割开女子的左腕,让鲜血滴入祭坛一侧的凹槽。诡异的是,温热的血液一接触血石,竟瞬间凝结成霜晶般的纹路—这是在向寒神献祭生命。
  “以沸燃之精————”:匕首转而刺入女子右腕,血液滴入另一侧凹槽时,立刻沸腾汽化,发出嘶响—这是在向火神献祭新生。
  “以双河之桥————”:最后,他將冰冷的匕首抵在孕妇剧烈起伏的腹部,一字一顿地念出核心的契约:“以此身,过此门;付一命,得一命。”
  咒语完成的瞬间,祭坛上那些血管般的天然纹路骤然发出幽暗的光芒,如同活过来的黑色蛛网般开始蠕动。女子的腹部以不自然的幅度剧烈起伏,皮肤变得透明,可见其內的胎儿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急速抽乾一先是四肢萎缩如枯枝,继而躯干塌陷,最后头颅竟化为齏粉。而一股扭曲的、充满生命力的能量,则顺著祭坛的纹路,匯入了施法者瓦德·佛雷的体內。
  老侯爵喘息著,露出满口黄牙,满足而又贪婪地低语:“又一个————老夫至少,还能再要三个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