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开幕——疯王驾到!
  三声悠长而肃穆的號角声撕裂了空气,这是国王驾临的无可爭议的信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器,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场地。
  號声余韵未绝,一名身披王室纹章披风的传令官策马向前,深吸一口气,以洪亮如钟、清晰无比的声音向著寂静的人群宣告:“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坦格利安家族之主!全境守护者!七国之统治者!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国王陛下—驾到!閒人避让!”
  宣告完毕的瞬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近乎凝滯的绝对寂静,仿佛时间本身也被这王权威严所冻结。
  下一刻,如同潮水漫过沙滩,在场的平民纷纷敬畏地跪倒在地,垂下头颅,不敢直视。所有的贵族,无论来自何方家族,也齐齐起身,或躬身行礼,或頷首致意。
  在这片肃穆的寂静与臣服之中,伊里斯二世的车驾缓缓前行。护卫在其左右的,其中有最为醒目的身影—一白袍的御林铁卫。他们纯白的盔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雪白的披风纤尘不染,如同移动的雪山,既是绝对武力的象徵,更是坦格利安王权不容置疑的守护者。
  看台之上的贵族们面面相覷,眼中无不充满了惊疑与难以置信。
  泰温·兰尼斯特那张惯常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阴霾;劳勃·拜拉席恩粗獷的眉宇紧紧锁住,如同看到了极不愉快的幻象;琼恩·艾林与瑞卡德·史塔克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科伦大王则眯起了眼晴,目光锐利如鹰。
  就连本该最为了解其父的雷加王子,此刻也是一脸措手不及的震惊与茫然。
  这是自暮谷城叛乱之后,整整五年时间,国王陛下头一次离开固若金汤的红堡。他的到来毫无预兆,事前未曾透露半分要亲临比武大会的意愿,也没有任何消息从君临传出。
  泰温公爵迅速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微微侧身,向身旁的琼恩·艾林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是一缕气息:“静观其变。”他的目光隨即扫向仍僵在原地的河安伯爵,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低声道:“国王已至,你这东道主还不上前迎驾?”
  河安伯爵如梦初醒,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几乎是跟蹌著小跑至国王车驾前,深深躬下身,声音因紧张而略带颤抖:“陛下亲临,实乃赫伦堡与河安家族无上的荣耀!愿您的光辉沐浴此次盛会!”
  一名侍从迅速上前,拉开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门。
  一道身影缓缓从车厢的阴影中步出,立於高处,冰冷而睥睨的目光扫过跪拜的河安伯爵,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起来吧。”
  当国王的真容完全暴露在秋日的天光下时,几乎所有目睹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的形象近乎骇人一指甲又长又黄,扭曲如鸟爪;鬍鬚油腻板结,纠缠如同乱麻;灰白的长髮久未梳洗,一綹綹地粘合成绳索般垂落;深重的黑紫色眼圈沉陷下去,包裹著一双布满疯狂血丝的眼睛————这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直观,甚至可怖地昭示著那个早已传遍七国的绰號:“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