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猎场图鑑渐明晰,狭路仍缺弹与粮
  ……
  1998年10月29日,am 9:15。
  王胜拖著行李箱站在酒店大堂,对陈景明和任素婉交代:““台湾那边几家出版社已经约好,时间紧,我最快也要三天后回来。这期间,你们自己小心,有事打我“call机”。””
  他看了眼陈景明,终究还是补了一句:“景明,“出版”的事刚起步,“金融投资”……看看就好,莫尝试。”
  陈景明点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顺从:“王叔叔放心,我和妈妈就是去“諮询”,了解下行业情况,为后续创作收集“资料”……”
  目送王胜的计程车匯入中环的车流,陈景明转身,眼神里的温顺瞬间褪去,只剩下沉静的锐利。
  ““妈,走。””他接过妈妈的拐杖,稳稳扶住,““我们今天,去『上课』。””
  接下来的两天,母子俩的身影出现在中环、金钟一栋栋摩天大楼的金融机构楼层。
  滙丰、渣打、花旗、美国银行、摩根大通……陈景明领著妈妈,以“諮询境外资產配置可能性”的名义,敲开一家家“金融市场部”或“財富管理”的门。
  流程几乎一致:客户经理接待,询问需求,介绍服务,谈及门槛。
  陈景明让妈妈问的问题精准而克制:
  “如果用“公司名义”——比如我们那个“文化工作室”——开户投资“国际期货”,需要什么条件?”
  ““原油期货”,具体“合约规格”是多少?“保证金比例”最低能到多少?”
  “如果“资金量”暂时不大,但有稳定增长的“版权收入”预期,有没有循序渐进的“准入方案”?”
  他扮演著一个早熟、对金融有浓厚兴趣、背后似乎有“家族”或“导师”指点(客户经理们暗自揣测)的內地少年。任素婉则始终沉默地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上,紧紧攥著那个旧手提包,像一尊安静的雕像,只有偶尔扫向么儿侧脸的眼神,泄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