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血亲的围城
  王老么脖子一缩,这才发觉自己嘴快禿嚕了,赶紧挺了挺腰杆坐直,乾咳两声找补:““啊……那个,我也是听別个摆閒龙门阵讲的,传了好几道弯的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就是。””嘎祖祖慢慢端起茶碗,呷(xiá)了一口冷茶,““娃娃家的事,传来传去就走了样。打牌,打牌。””
  可他那双握著茶杯的手,却紧了又紧。
  牌局重新““哗啦哗啦””响起来,但嘎祖祖接连打错两张牌,眉头越皱越紧。
  直到另一牌友洗牌时,又““不经意””补了一句:““好像说还在南川搞啥子冰粉生意……任素婉前阵子不是老不在家嘛,估计就是干这个去了!””
  嘎祖祖摸牌的手,再次僵在半空。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著最近任素婉母子的异常:那女人確实常不在家,陈景明那娃也总关在屋里……原来不是躲懒,是在闷声搞大事?
  ……
  同一时刻,水田边,太阳毒辣辣地晒著。
  舅婆佝僂著腰,汗水顺著脊椎沟往下淌,浸湿了打著补丁的蓝布衫。
  她正赤脚踩在冰凉的泥水里,手指用力抠进稗草根部。
  ““卓家婶子!””隔著一道田坎,邻田干活的妇人直起腰,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传得老远:““你家那个外孙媳妇任素婉,最近风光哦!””
  舅婆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腰,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堆起那种常年累月练出来的、粗糙的“假笑”:““啥子风光哟,莫乱说……””
  ““我乱说?””那妇人来了劲,索性拄著锄头,隔著田坎喊话,““我娘家妹子嫁在任家桥,她说得清清楚楚!听说她娘家当官的哥过两天就要来,帮她卖猪买电脑!娃儿也要去城里当文化人!以后你们卓家要出个大作家囉!””
  舅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